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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社区里的老中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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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的降临,如同在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其引发的涟漪远超林凡的想象。这位看似普通、端着搪瓷杯的老人,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的重新定义。

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这个名号所代表的重量,足以让元始天尊收起部分威严,让通天教主压下满腔戾气,让女娲娘娘心生敬意。出租屋内的格局,在无声无息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老君并未喧宾夺主,他选择了房间内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靠近门口,通风良好,光线适中。他甚至没有要求坐垫,只是不知从何处(或许是那看似普通的灰色夹克口袋)摸出一个折叠马扎,熟练地打开坐下,然后将那个泡着三颗“魔气丹丸”的搪瓷杯放在脚边,姿态闲适得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退休老头。

但他的存在,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得不同。一种“中正平和”、“无为而治”的道韵自然弥漫开来,如同润滑剂,悄然缓和着元始的“秩序”、通天的“锋锐”、女娲的“造化”以及共工那躁动的“煞气”之间的冲突。并非压制,而是调和,让这些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对立的气息,找到了一种暂时共存的平衡点。

林凡捧着那盒“糖豆”,感觉像是捧着一座金山,不,比金山更珍贵!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君前辈,您……您刚才说,要添一副碗筷……意思是,您也暂时住在这里?”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已经塞了四位洪荒顶级大佬(外加一个状态不稳定的祖巫)的十平米小屋,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这已经不是蜗居,这是把整个紫霄宫压缩打包塞进了一个火柴盒里!

老君闻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此地虽陋,然烟火气足,亦是一番体验。然,长居于此,于尔等修行、于吾炼丹,皆非善地。”他看了一眼窗外,“吾观此小区,人气旺盛,生老病死,轮回不息,倒是个体悟此界‘生’之道的所在。吾可于此小区内,另觅一栖身之处,平日亦可为邻里看看小病,调理身心,换些日常用度,不至坐吃山空。”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一个刚搬来的老中医在规划自己的退休生活。但听在林凡耳中,却如同惊雷!

太上老君!要在这个老旧小区里开诊所?!当社区老中医?!

林凡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想象了一下老君穿着白大褂(或者还是那身灰色夹克),戴着老花镜,给人号脉、开方子的场景……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关键是,老君出手,那能是普通的“看看小病”吗?他刚才随手“泡茶”就解决了足以毁灭城市的危机啊!

“老君前辈……这,这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林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委婉地提醒。他怕老君一剂“丹药”下去,直接把垂死的病人给弄得活蹦乱跳,原地飞升(夸张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呵呵,小友多虑了。”老君抚须轻笑,眼神深邃,“医者,顺其自然也。病情轻重,用药自有分寸。吾虽不才,于此界凡俗病理药理,亦略有心得,当不致误人性命。况且,”他晃了晃脚边的搪瓷杯,“些许‘疑难杂症’,正需特殊‘药材’方能对症。”

林凡看着那杯泡着魔气丹丸的“茶”,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明白了,老君这是把行医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炼丹”和“研究”,既能融入此界生活,观察众生,又能顺便收集一些“特殊素材”(比如各种疑难杂症和可能存在的异常能量),说不定还能赚点钱补贴家用(虽然老君可能对钱没概念,但林凡有啊!)。

这思路……清奇,但貌似可行?至少比让女娲娘娘卖画听起来……正常一点?林凡心里没底。

“大师兄欲行医济世,体悟此界生灵,自是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开口了,他对老君的决定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表示了支持,“然,需立下规矩,不可轻易显露超凡,扰乱此界既定秩序。所用药石,当以凡俗可解之理为基,辅以微末引导之术即可。”

他还是那个注重规矩和影响的元始。

通天冷哼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反对。或许在他看来,老君去当医生,总比元始整天板着脸说教要顺眼点。

女娲柔声道:“大师兄慈悲。此界凡人,虽无洪荒生灵之寿元神通,然其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亦是造化玄奇。近距离体悟,或于吾等理解此界规则,有所裨益。”

见几位圣人都没明确反对,林凡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那……好吧。我帮老君前辈您留意一下小区里有没有出租的门面房或者一楼的住宅……”

“无需麻烦。”老君摆了摆手,从马扎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吾自行寻觅即可。小友且忙你之事。”说着,他竟真的端着那搪瓷杯,溜溜达达地就出门去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饭后散步的普通老人。

林凡看着老君消失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他总觉得,这位看似最平和的老君,可能才是最能“搞事”的那一个。

接下来的半天,林凡在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度过。他先是按照计划,将元始挑选的那两幅女娲的画作《墨竹图》和《山间晨雾图》仔细包装好,然后联系了嘉德艺苑,预约了下午前去咨询。这个过程倒是颇为顺利,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听说他手上有“意境高远的古风画作”时,态度很是热情。

趁着上午还有点时间,他又在网上继续搜寻合适的房产信息,并将筛选出的几个备选方案拿给元始和女娲过目。元始对一处位于城市远郊、背靠小山、带独立院落和地下室的废弃疗养院颇为意动,觉得那里地势相对独立,空间足够,且原有的建筑结构稍加改造(以圣人的手段)就能具备不错的隐蔽性和防御性。女娲则更看重环境,觉得那里靠近自然,有利于共工的恢复和她自身感悟造化。

通天依旧沉默,但对选址并未提出异议,只是偶尔瞥向共工的目光,依旧复杂难明。共工在女娲持续的安抚和老君那调和道韵的影响下,情绪稳定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是怀里的三件残器依旧紧紧抱着,仿佛那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中午,林凡照例准备午餐。他尝试着按照老君给的“糖豆”说明,自己先服用了一粒。那“糖豆”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暖流瞬间弥漫四肢百骸,不仅扫清了他连日来的疲惫和精神损耗,甚至让他对《上清静心咒》的感悟都清晰了一丝!效果堪称神迹!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糖豆”收好,这绝对是保命和修炼的极品资源!

下午,林凡带着画作,准备前往嘉德艺苑。出门前,他特意看了一眼老君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这位爷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大动静。

然而,有些事情,似乎冥冥中自有定数。

就在林凡离开小区,前往市中心的路上,他居住的老旧小区内,一间临街的、原本经营不善早已关张的小卖部门口,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崭新的、白底黑字的木头牌子。

牌子上用端正的楷书写着两个字——“问心”。

牌子:“调理身心,答疑解惑。随缘诊费,药石另计。”

门口,摆着那张熟悉的折叠马扎,太上老君——或者说,化名“李耳”的老者,正端着他那标志性的搪瓷杯,坐在马扎上,眯着眼睛看着小区里来往的居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如同一位在此地坐诊多年的老中医。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这个小区老人多,偶尔有个把摇着扇子下棋或者摆摊算命的都不稀奇,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自称能“调理身心”的老头,实在引不起什么波澜。偶尔有相熟的老头老太太路过,好奇地问一句“老李,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老君也只是笑眯眯地点头回应:“嗯,刚搬来,闲着也是闲着,给大家看看小毛病。”

他的态度太自然,太普通,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这只是一个有点文化的退休老人,搞点兴趣爱好(或者说,找个由头和人聊天)罢了。

直到……

小区里着名的“老病号”,七十多岁的刘奶奶,推着她的轮椅,慢悠悠地晃荡到了“问心”诊所前。刘奶奶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和心肺功能衰竭,常年吃药,走路都困难,天气稍一变幻就浑身疼痛,喘不上气,是医院常客,医生都说她这病只能维持,无法根治。

“老先生,您真会看病?”刘奶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她也是被病痛折磨得没办法了,听说哪里有点“偏方”或者“老中医”都想去问问。

老君(李耳)抬眼看了看刘奶奶,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仿佛能穿透衣物和皮肉,直视其体内淤塞的经脉和衰败的脏器。

“老人家,可是周身关节刺痛,尤以阴雨天为甚?且胸闷气短,夜不能寐?”老君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刘奶奶一愣,她还没说症状呢!“您……您怎么知道?”

“观气色便知。”老君笑了笑,示意刘奶奶伸出手腕。

号脉的过程很短暂,老君的手指只是轻轻搭在刘奶奶的手腕上几秒钟,便收了回来。

“无妨,小恙耳。”老君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体内湿寒淤积,气血不畅,心肺动力不足。待老夫与你调理一番。”

说着,他在他那灰色夹克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小纸包,里面似乎是几味晒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根茎和叶子,又拿出一个更小的瓷瓶,倒出一粒比林凡得到的“糖豆”色泽暗淡许多、香气也淡薄不少的棕色药丸。

“此药汤回家以三碗水煮成一碗,睡前服下。这粒‘顺气丸’,现在便可含服。”老君将药包和药丸递给刘奶奶。

刘奶奶将信将疑地接过,看着那其貌不扬的草药和药丸,心里直打鼓。这能行吗?医院那么多好药都治不好……

“诊费……”刘奶奶犹豫着要掏钱。

“随缘即可。”老君摆了摆手,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若觉有效,日后多来走动便是。”

刘奶奶见老君不像骗钱的样子(毕竟没主动要钱),道了声谢,抱着那包草药和那颗药丸,将信将疑地回家了。她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奇迹就在当天晚上发生了!

刘奶奶按照嘱咐,煮了药汤喝下,又含服了那颗“顺气丸”。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感觉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流转全身,那折磨她多年的关节刺痛,竟然减轻了大半!胸口那股憋闷感也消散了,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当晚,她睡了一个十几年都没有过的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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