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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张九龄上殿,忠言为何不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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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案,正式进入列罪阶段。

天幕之上,血光与金光同时翻涌。

一边,是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三道罪影。

一边,是张九龄、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等忠臣良将之影。

一个盛世的崩裂,从来不是一刀砍下去那么简单。

它是很多道裂缝一起扩大。

言路先堵。

贤臣先退。

奸相上位。

外戚乱朝。

边将坐大。

前线被疑。

守关之策被弃。

最后,叛军冲破山河,盛唐轰然崩裂。

李世民站在大殿中央,脸色沉得可怕。

他没有先看安禄山。

而是看向李隆基。

“朕要先问清楚。”

“安禄山能反,是他该死。”

“但他能坐大,是谁给他的路?”

李隆基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是孙儿。”

李世民又问:“张九龄提醒过你?”

李隆基闭上眼。

“提醒过。”

“高仙芝、封常清为何被杀?”

李隆基身体一颤。

“孙儿误信监军奏报,临乱失断。”

“哥舒翰为何出关?”

“孙儿受杨国忠等人影响,催其出战。”

李世民缓缓吸了一口气。

“很好。”

“你还能说出来。”

“那就让他们亲自问你。”

林墨手中史书翻开。

“传大唐忠臣之证。”

金光自天幕之上落下。

第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名气度沉稳的文臣。

他眉目清正,身姿挺拔。

哪怕站在帝王殿中,面对满殿帝王,也没有半点谄媚之色。

张九龄。

他走入大殿,看见李世民,立刻躬身行礼。

“臣张九龄,拜见太宗皇帝。”

李世民看着他,声音比先前缓了几分。

“起来。”

张九龄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李隆基身上。

一瞬间,李隆基整个人像是被针刺中。

“张卿……”

张九龄没有怨怒。

只是看着他。

“陛下。”

“臣当年说过,安禄山不可久留。”

李隆基嘴唇发抖。

“是。”

张九龄又道:“臣也说过,此人外憨内诈,若久掌兵权,必为后患。”

李隆基低下头。

“是。”

张九龄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陛下为何不听?”

这句话很轻。

却比怒骂更重。

李隆基伏在地上。

“朕觉得你过于刚直。”

“觉得安禄山尚有可用之处。”

“也觉得大唐盛世已成,边将再强,也不敢反朕。”

李世民冷笑。

“不敢反你?”

“他反的是大唐。”

“不是只反你一人。”

李隆基浑身一抖。

张九龄叹息一声。

“陛下。”

“盛世最怕的,便是皇帝觉得天下无人敢乱。”

“因为一旦有了这念头,便会把危险看轻,把忠言看烦,把顺耳之言当成安稳。”

李隆基闭上眼,泪水落下。

张九龄继续道:“臣被罢,不是臣一人荣辱。”

“臣退之后,朝堂直言之风便弱了一分。”

“后来李林甫得势,群臣更不敢言。”

“等安禄山真正露出反相时,朝廷已听不进多少真话了。”

天幕之上,张九龄被罢的画面再次浮现。

他离开朝堂时,大唐仍然繁华。

长安仍然歌舞不绝。

李隆基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可帝王殿中的所有人都能看见。

从那一刻起,盛唐的言路开始暗了一截。

林墨缓缓开口。

“张九龄之证,已录。”

“安史之乱第一裂。”

“罢贤臣,远忠言。”

血色文字落下。

李隆基身子狠狠一颤。

随后,第二道血色锁链从帝王殿深处探出。

一道身影被拖出。

他面容阴柔,神色深沉。

哪怕被拖到帝王殿中,眼底仍有一种习惯性的算计。

李林甫。

他落地之后,立刻跪下。

“臣李林甫,拜见诸位陛下。”

朱元璋冷笑。

“这人一看就不像好东西。”

刘邦点头。

“笑里藏刀的味儿。”

李林甫脸色微变,却仍旧低头说道:“臣辅佐玄宗多年,维持朝局,岂能全说臣有罪?”

“臣所做,也不过是为了朝堂安稳。”

李世民看着他。

“朝堂安稳?”

李林甫叩首。

“太宗明鉴。”

“盛世之下,最怕群臣争斗,臣压制一些浮躁之人,是为了朝政不乱。”

“张九龄刚直,容易激怒陛下。”

“臣不过顺势为国分忧。”

张九龄看向他,声音平静。

“李林甫。”

“你不是怕朝政乱。”

“你是怕有人说真话。”

李林甫眼神一沉。

张九龄继续道:“直臣在,奸相难安。”

“所以你排挤贤良,堵塞言路。”

“你让陛下身边只剩顺耳之声。”

“你所求不是大唐安稳,是你自己安稳。”

李林甫咬牙。

“张九龄,你也不过是败在朝堂争斗中,何必把自己说得如此清白?”

张九龄尚未回应,李世民已经冷声开口。

“他有没有私心,帝王殿会判。”

“但你堵言路,是事实。”

林墨手中史书翻动。

天幕亮起。

李林甫得势之后,一道道画面展开。

有才干的臣子被排挤。

敢言的人被打压。

朝堂上,越来越多人学会低头。

有话不敢说。

有忧不敢报。

有才不敢显。

因为谁若锋芒太露,便可能被李林甫视作威胁。

天幕中,一个大臣低声提醒边镇权重。

很快,他被调离。

另一个官员试图上奏安禄山不可深信。

奏疏还未真正递到李隆基面前,便被压下。

李林甫坐在相位上,面带笑意。

可笑意之下,是寒意。

“陛下不喜听这些。”

“莫要扰了圣心。”

帝王殿中,李世民眼神越来越冷。

“朕的大唐朝堂,竟成了这副样子?”

李隆基伏地,声音痛苦。

“孙儿有罪。”

林墨道:“李林甫之罪。”

“不是直接举兵。”

“也不是亲手攻城。”

“但他堵住了大唐的耳目。”

“让皇帝不听忠言,让朝堂不敢言祸。”

“王朝将乱时,若耳目先闭,刀便已经落在脖子上。”

血色罪状浮现。

李林甫。

罪一,口蜜腹剑,排挤贤良。

罪二,堵塞言路,使朝堂不敢直言。

罪三,纵容安禄山等边将坐大,压制预警之声。

罪四,以相权保私位,使盛唐暗生裂痕。

李林甫脸色惨白。

“臣不认!”

“安禄山反叛时,臣已经不在!”

“怎能把乱事算在臣头上?”

李世民冷声道:“你死时乱还没爆。”

“但你活着时,已经把能防乱的人赶走了。”

朱元璋点头。

“这就跟挖堤坝一样。”

“水灾来时你可能已经死了。”

“可洞是你挖的。”

李林甫浑身一震,再也说不出话。

第三道血色锁链落下。

杨国忠被拖入大殿。

他比李林甫更慌。

一落地便大声喊冤。

“陛下!”

“臣杨国忠冤枉!”

“安禄山反叛,是那胡贼狼子野心!”

“臣不过是提醒陛下提防他!”

“若陛下早听臣言,何至于此?”

安禄山听见这话,立刻怒笑。

“杨国忠!”

“你也配说自己无罪?”

“若非你步步相逼,我何至于反?”

杨国忠猛地转头。

“你本就有反心!”

“我不过是看穿你!”

安禄山冷笑。

“你看穿我?”

“你是怕我权重,威胁你的相位!”

两人当场互相撕咬。

帝王殿中,朱元璋看得厌烦。

“一个外头反,一个里头蠢。”

“两个都该罚。”

刘邦笑意冰冷。

“他们吵得越凶,越说明大唐那时候内外都烂了。”

李世民没有看他们争吵。

他看向李隆基。

“这就是你晚年用的人?”

李隆基伏地不语。

林墨抬手,天幕播放杨国忠得势后的画面。

他凭借杨氏之势攀上相位。

贪权。

弄权。

躁进。

无能却自负。

他与安禄山矛盾越来越深。

两人互相攻讦。

朝廷不是没有发现风险。

可风险没有被制度处理。

而是被两人的私怨不断放大。

杨国忠在朝中煽动疑心。

安禄山在边镇积蓄兵力。

一个在内逼。

一个在外反。

李隆基则在中间摇摆迟疑,既不彻底拿下安禄山,也不真正清理杨国忠。

最终,大祸爆发。

天幕中,潼关前的画面再次出现。

哥舒翰本想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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