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山雨欲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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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天雷峰后山，密室。
柳如絮已经在传送阵旁等候了。她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剑，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凌厉而冰冷的气息。看到左白走来，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说道：“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破界传送符带了吗？”
左白点了点头，摊开手掌，露出那枚暗金色的玉符。
“好。”柳如絮指了指传送阵中央的那个凹槽，“将玉符嵌入凹槽中，传送阵就会自动启动。传送过程大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期间会有强烈的空间撕扯之力，你要用灵力护住全身，切忌分心。”
左白走到传送阵前，蹲下身，看着那个凹槽。他握着玉符的手悬停在凹槽上方，却没有立刻放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柳如絮：“柳长老，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柳如絮摇了摇头。她拔出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密室中反射出一道寒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我要留下来，替你们争取时间。”
“你会死的。”
“我知道。”柳如絮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洒脱和释然，“但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左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那枚玉符缓缓嵌入凹槽中。
玉符嵌入凹槽的一瞬间，整个传送阵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符文从阵基上浮起，在空中旋转、交织、组合，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在密室中激荡开来，将墙壁上的灰尘震得簌簌落下！
左白站起身，站在传送阵的中央。金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他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有些模糊。
柳如絮站在传送阵外，手握长剑，背对着他，面朝密室入口的方向。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坚定：“左白，好好活着。变强之后，再回来。”
“我会的。”左白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我向你保证。”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整个密室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空间开始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虚空。
就在光芒即将达到顶峰的那一刻——
密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一掌轰开！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金丹巅峰的强大气息，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想走？！”
来人正是梁辉！
他的衣袍上沾着鲜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目光如同两柄利刃，死死地锁定了传送阵中的左白！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容，声音中带着疯狂的意味：“左白小儿！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毁了我的计划，还想一走了之？！今天，老夫要你偿命！”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朝着传送阵猛轰而来！
柳如絮横剑挡在传送阵前，一剑斩出！
剑光与火焰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柳如絮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她的修为只是结丹后期，与金丹巅峰的梁辉相差甚远，硬接一掌，已经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她没有后退，依然挡在传送阵前，目光坚定如铁。
“梁辉，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梁辉怒吼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次，柳如絮没有再硬接。她身形一晃，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避开了那一掌，同时长剑横扫，斩向梁辉的腰腹！梁辉冷哼一声，屈指一弹，将剑锋弹开，反手又是一爪抓向柳如絮的面门！
两人在密室中激烈交手，剑光与火焰交织，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碎石四溅，墙壁上被轰出一个个大坑，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震动！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空间扭曲的幅度越来越大。左白站在阵中，看着柳如絮浴血奋战的背影，看着梁辉那张狰狞的面孔，将这一切牢牢地刻在了脑海中。
他要把这张脸记住。
记住仇人的样子。
传送阵的光芒猛然爆发到极致，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密室的屋顶，直入云霄！光柱中，空间被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的另一端，隐约可以看到一片陌生的天地——那里就是求道魔域。
左白的身影在光柱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梁辉见状，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一掌逼退柳如絮，转身朝着传送阵猛扑而来！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手掌穿过了左白残留的虚影，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金色的光柱骤然消散。
传送阵恢复了平静。
密室中，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气喘吁吁的柳如絮和面色铁青的梁辉。
左白——已经消失了。
他被传送到了遥远的北域，那个名为求道魔域的地方。
遥远的北域，一片荒芜的沙漠中。
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金色的裂隙，一道身影从裂隙中跌落出来，重重地摔在滚烫的沙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左白趴在沙地上，浑身酸痛，灵力几乎耗尽。他挣扎着翻过身，仰面朝天，望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天空——那里的太阳是紫色的，云层是暗红色的，整个天空都透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息。
他躺在沙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握紧了拳头。
“梁辉……”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你等着我。”
“我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