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战悟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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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虹，直刺左白的面门！
左白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交手了十余招。
然后，左正忽然收剑后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剑身上！
那口精血落在剑上，瞬间被剑身吸收，剑刃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血红色光芒。与此同时，左正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炼气七层巅峰……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天哪！他的修为在涨！”
“筑基后期？！这怎么可能？！”
“邪术！这是邪术！”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左正——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高台上，一直端坐不动的秦玉川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这是……燃血献祭之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和愤怒，“此乃上古邪功，以燃烧精血和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此子怎会习得这等禁忌之法？！”
他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左正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擂台上，左正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双眼泛起诡异的血光。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但仔细看去，会发现左正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王师在操控他的身体。他的意识正在被那股邪恶的力量吞噬，变得越来越微弱。
“左白……”左正开口了，但声音却变得苍老而沙哑，完全不像是他本人的声音，“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带着难以抑制的贪婪和兴奋：“天灵根……天生道体……都是老夫的了！”
他猛地一剑劈下，剑势如同山岳倾塌，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
左白瞳孔一缩，双手结印，雷光在掌心跳跃：“雷引——！”
一道粗大的雷电从他掌心轰出，与那血色剑光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擂台中央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左白的身影倒飞了出去——他在地上滑行了十余丈，双脚在青金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而王师，只是微微晃了晃肩膀，半步未退。
“就这点本事？”王师嗤笑一声，血色长剑再次扬起，“那你就给老夫躺下吧！”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出现在左白面前！血色长剑横扫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斩左白的腰际！
左白险险避开，但那血色剑气的余波依然擦过他的左肋，将衣衫划破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剑接着一剑，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血色剑气，将擂台的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左白在剑光中左支右绌，连连后退，身上的衣衫被割出一道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襟。
“左白要撑不住了！”
“筑基后期对炼气八层，差距太大了！”
“能撑这么久，已经足以自傲了……”
台下的观众看得心惊肉跳，不少人已经不忍再看下去——左白浑身浴血，完全是被压着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砰！”
又是一记重击，左白被一剑劈飞，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柱上。防护柱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了几下，才稳住没有碎裂。左白滑落在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小子，你的雷法确实不错。”王师缓步走来，血色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炼气八层终究是炼气八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他举起长剑，剑尖对准左白的咽喉：“乖乖放弃抵抗，让老夫接管你的身体。老夫可以保证，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左白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放弃？”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雷纹虽然黯淡，却依然在顽强地跳跃着，“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失了。观众的呐喊、风声、剑鸣……全部远去，只剩下他体内灵力的流动声，以及——雷亟诀功法的运转轨迹在他脑海中一遍遍浮现。
雷者，天地之威也。
至刚至猛，至阳至烈。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一片从未触及的领域。
左白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仿佛有雷光闪过！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攀升！
炼气八层巅峰……
炼气九层！！
“轰——！！！”
一道粗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在左白身上！但那道雷光非但没有伤到他，反而被他吸收进了体内，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
“以战悟道……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高台上，秦玉川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炼气九层！
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左白硬生生突破了瓶颈，踏入了炼气九层！
王师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冷笑：“炼气九层又如何？在老夫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再次挥剑斩下，血色剑光比之前更加凌厉！
但这一次，左白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雷光——那雷光的颜色，从之前的银白色，变成了带着一丝淡蓝色的炽白！
“雷引——破！”
一掌推出，雷光与血色剑光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擂台中央炸开一团直径数丈的光球，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围观者都掀飞了出去！
烟尘滚滚，碎石漫天。
当烟尘稍稍散去时，众人看到——左白依然站在原地，双脚深陷在青金石地面中，嘴角挂着一缕鲜血，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雷霆般凌厉！
而王师，第一次后退了三步！
“你……”王师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凝重起来，“你竟然能伤到老夫？！”
左白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中雷光再次凝聚。
“再来！”
他主动出击，化作一道雷光，朝王师猛扑而去！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但这一次的局面，已经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左白突破到炼气九层之后，灵力的质量和数量都有了质的飞跃，配合雷亟诀的霸道威力，竟然与筑基后期的王师打得有来有回！
雷光与血影在擂台上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擂台的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大坑，碎石四处飞溅。围观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
高台上，秦玉川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左白的身影，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赏之色：“炼气九层，硬撼筑基后期……这小子，是个妖孽。”
一刻钟后——
“轰隆——！！！”
最后一声巨响过后，两道身影各自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的两端。
左白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雷纹已经彻底消散，嘴角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而对面的左正，同样不好过。他身上的血光已经消散了大半，邪功的反噬让他的经脉寸寸龟裂，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王师的意志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两人相隔数十丈，遥遥相望。
谁也无法再战了。
司仪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颤声宣布：“这一场……平局！”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左白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对面的左正。
左正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目光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他张了张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没有杀我。”
左白沉默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想杀左正。但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左正眼中的解脱——那种被囚禁了十年的绝望，那种终于可以结束一切的渴望。
左正也是一个可怜人。
被王师控制了十年，身不由己地做着违背良心的事情。他送给左白的那瓶有毒丹药，是王师逼他的；他帮助王师布局，也是王师逼他的。
他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左白转过身，走下擂台。
高台上，秦玉川站起身来，朗声道：“本届潜龙会，优胜者——左白、左正！二人皆有资格入我风雷宗外门，成为正式弟子！”
“另，左白以炼气八层之修为，展现出远超境界的战力，特准许其跳过外门考核，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内门弟子——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身份。
但左白没有笑。
他抬头望向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赢了。
他终于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