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郡城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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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狐假虎威”特效模拟的是金丹期修士的完整气息，除非有同级别的高手在场仔细探查，否则短时间内不会被识破。”
左白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左山。
只见左山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左……左白少爷，你刚才……”
“别问了。”左白摆了摆手，故作高深，“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左山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是……是，属下明白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左白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和保护，现在——多了一种敬畏，一种小心翼翼，还有一种“看不透”的困惑。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两个时辰后，马车终于驶入了南岭郡城。
左白掀开车帘，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池。
郡城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城墙高达十余丈，全部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那是防御法阵的痕迹。城门宽阔得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百姓，也有身着锦袍的修士，甚至还能看到骑着妖兽坐骑的贵公子。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客栈、药材铺、兵器铺、符箓店……应有尽有。空气中飘荡着各种气味——饭菜的香气、药材的苦味、铁器的腥味，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
“好热闹……”左白忍不住感叹。
他前世是个社畜，去过最大的城市也就是省会，挤过早晚高峰的地铁，见过写字楼下的车水马龙。
但那种热闹，和眼前的热闹是完全不同的。
前世的城市，到处都是钢筋水泥，人与人之间隔着屏幕和耳机，即使擦肩而过也不会多看对方一眼。
而这里的街道上，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寒暄问候，有小孩追逐打闹，有小贩扯着嗓子吆喝——一切都是鲜活的，热气腾腾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郡城常住人口超过百万，修士占了将近一成。”左山在一旁解释道，“左家的宗族府邸在城东，占据了整整一条街。到了那里，少爷就知道了。”
马车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烫金大字——左府。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看到左山的马车，连忙上前行礼：“左山统领，您回来了！”
“嗯。”左山点了点头，“这位就是青木镇的左白少爷，家主吩咐过要好好接待的。”
守卫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左白少爷！”
左白微微颔首，跟着左山走进了大门。
一进门，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大家族”。
左府占地面积巨大，光是前院就有几百平米，种着各种珍稀的花木。穿过前院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是错落有致的院落，不时能看到仆人和丫鬟穿梭其间。远处还有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左家的宗族学堂在东边的跨院里。”左山一边走一边介绍，“家主和几位长老住在后院。少爷您的住处安排在东跨院的客房，离学堂很近，方便您上课。”
“上课？”左白好奇地问，“宗族学堂都教些什么？”
“主要是功法讲解、法术运用、炼丹炼器的基础知识，还有一些历史典籍和地理志。”左山解释道，“左家虽然只是凡间帝国的二流家族，但该有的传承一样不少。负责授课的都是族中有经验的长老，最差的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左白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期待。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东跨院。这里的环境比前院清幽了许多，几棵高大的梧桐树遮出了一大片荫凉，树下摆放着石桌石凳。旁边是一排整齐的厢房，门窗都擦得锃亮。
“少爷，这间就是您的房间。”左山推开其中一间的门，“已经收拾干净了，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吩咐下人就好。”
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兰花，正开着淡黄色的小花，散发着幽幽清香。
左白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住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里，墙角的干柴堆得比床还高，桌上的稀粥清汤寡水，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虽然只是暂时的住处，虽然只是左家众多客房中的一间，但这里有干净的床铺，有明亮的窗户，有书案，有兰花——还有一个可以安安心心睡觉的地方。
“挺好的。”左白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涩。
“那少爷先休息，我去向家主复命。”左山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左白关上房门，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陌生的庭院。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忽然觉得很恍惚。
从青木镇到郡城，从人人嘲笑的废物到万众瞩目的天灵根天才，他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今天的刺杀就是一个警告——在这个世界上，天赋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那些不希望看到他成长起来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左白喃喃自语。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宿主：左白
灵根：圣灵根（解封进度0.06%）
境界：炼气一层
挂点：319
功法：《基础吐纳术》《青云诀》（学习中）
装备：低阶法器长剑×1，储物玉佩×1
319个挂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买一些修炼资源。
“系统，有没有适合炼气期修士服用的丹药？”
“推荐商品：”
“1. 聚气丹：炼气期通用丹药，可加速灵气吸收，售价20挂点/瓶（10粒）。”
“2. 洗骨丹：改善体质，拓宽经脉，售价50挂点/粒。”
“3. 凝神丹：提升精神力，有助于突破瓶颈，售价80挂点/粒。”
“买一瓶聚气丹，一粒洗骨丹。”
“购买成功。消耗70挂点，剩余249挂点。”
“物品已发放至储物玉佩中。”
左白从储物玉佩里取出那瓶聚气丹和那粒洗骨丹。聚气丹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洗骨丹则是深褐色的，有一股辛辣的气味。
他先服下一粒聚气丹，然后盘膝坐好，开始运转《青云诀》。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左白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
“好快的吸收速度！”他又惊又喜。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他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女声：“请问，左白堂弟在吗？”
左白睁开眼睛，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剑，修为大约在炼气三层的样子。
“你是？”左白疑惑地问。
“我叫左灵儿，是你的堂姐。”少女笑盈盈地说，“父亲让我来叫你，今晚家宴，要为你接风洗尘。”
左白一愣：“家宴？”
“对啊。”左灵儿眨了眨眼睛，“你现在可是左家的宝贝疙瘩，天灵根的天才，大家都想见见你呢。走吧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左白的手，就往外面走。
左白哭笑不得，只好跟着她一路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的正厅。
正厅里灯火通明，已经坐了不少人。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面容威严，双目炯炯有神，一身气息深不可测——结丹期的修为，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就是左家的当代家主，左渊。
两侧的座位上，坐着左家的几位长老和嫡系子弟。左白扫了一眼，发现每个人的修为都不低，最差的也是炼气五六层。
看到左白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审视、期待，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嫉妒。
左白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晚辈左白，见过家主，见过各位长老。”
左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不错，根基扎实，气息沉稳，不愧是天生道体。来，坐到我身边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坐到家主身边——这可是嫡长子才有的待遇！左白一个旁支出身的小子，凭什么？
但没有人敢当面质疑家主的决定。左白在众人的注视下，坦然走到主位旁，坐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也有等着看他出丑的。
“今日设宴，一是为左白接风，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左渊端起酒杯，环视全场，“我已经决定，三个月后，由左白代表左家，参加南岭郡的‘潜龙会’。”
“潜龙会”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家主，这恐怕不妥吧？”一个长老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潜龙会是风雷宗在出云帝国选拔人才的盛会，参加的至少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左白他才炼气一层，去了岂不是送死？”
“是啊家主，左白虽然天赋出众，但毕竟刚刚踏入修炼之路，还需要时间成长。”
“潜龙会凶险万分，往年参加的天才都有不小的伤亡率，左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左渊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你们别忘了，潜龙会是风雷宗选拔弟子的唯一渠道。错过了今年的机会，就要再等五年。左白天灵根的天赋，一旦被风雷宗看中，就有可能直接被收录为内门弟子——到那时候，我们左家就不再是凡间帝国的二流家族了，而是有机会攀上风雷宗这颗大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左白：“而且，今年的潜龙会，我只是让他去见见世面，不求取得什么成绩。真正发力，是五年后的下一次。”
左白迎着家主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家主信任。左白定不负所托，全力以赴！”
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好！那就预祝我左家，在今年的潜龙会上，大放异彩！”
“干杯！”
众人举杯共饮，气氛热烈。
但左白注意到，有几个年轻的左家子弟，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嫉妒。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人的面孔记在心里。
看来，左家内部的斗争，也并不比外面的风平浪静。
不过没关系——
他左白，从来不怕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