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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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南岭郡城西郊的一座庄园内，灯火通明。

这里是王家的别院，平日里少有人来，今夜却聚集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锦袍，面容阴鸷，双目如鹰隼般锐利。他就是王家的家主——王天霸，结丹中期的修为，在南岭郡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他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面色阴沉得可怕。

大厅中央，跪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白天拦路截杀左白的那个蒙面首领。此刻他已经摘下了面巾，露出一张布满横肉的脸，额头上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说什么？”王天霸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一个炼气一层的毛头小子，身上爆发出了金丹期的气息？”

“回……回家主，千真万确！”那黑衣人颤声道，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属下当时距离他不到十丈，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属下几乎喘不过气来。绝对不是错觉，也不是什么障眼法——那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威压！”

王天霸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确定？”

“属下以性命担保！”黑衣人连连磕头，额头在地砖上撞出沉闷的声响，“不止是属下，当时在场的十几个弟兄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一出现，我们的腿都软了，连兵器都握不住。如果不是那股气息只持续了短短几十息，属下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金丹期……”王天霸喃喃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陷入了沉思。

左白，十六岁，青木镇左家旁支子弟，前三次测灵均为无灵根，被视为废物。可就在前几天，他突然测出了天灵根，一跃成为左家的宝贝疙瘩。

这本身就够蹊跷的了。

而现在，这个刚刚踏入修炼之路的毛头小子，居然能爆发出金丹期的威压？

“难道……他背后有高人？”王天霸自言自语道，“或者说，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宝？”

“家主，”旁边一个幕僚模样的老者拱手道，“据老夫所知，能够模拟高阶修士气息的法宝并非不存在。但这类法宝通常都需要庞大的灵力驱动，以炼气期修士的灵力储备，根本不可能催动。”

“那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老者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左白身上确实有一件极其珍贵的秘宝，可以自动释放威压护主。如果是这种情况，说明左家背后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支持。”

“第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左白的真实修为，根本不是炼气一层。也许他一直在隐藏实力，所谓的‘天灵根’和‘炼气一层’，都只是伪装。”

王天霸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两种可能性，任何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说明左家背后有神秘势力撑腰，那王家想要动左白，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完美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甚至连测灵石都能骗过去——那这个人的心机和城府，未免也太可怕了。

“传令下去，”王天霸沉声道，“暂时停止对左白的行动。派人密切监视左府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

“还有，”王天霸补充道，“派人去查一查，左白在青木镇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尤其是最近半个月内，有没有陌生修士出入青木镇。”

“遵命！”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王天霸和那个幕僚老者。

“家主，”老者低声道，“您觉得，左白这个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王天霸沉默了很久，缓缓吐出两个字：“会。”

他走到窗前，望着左府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天灵根……如果让他成长起来，左家迟早会压过我们王家。到那时候，南岭郡就没有我们王家的立足之地了。”

“那家主打算怎么做？”

“先观望。”王天霸冷冷道，“如果确认他背后没有靠山，那就找个机会，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如果确认他背后有人……那就换个方式，让他为我所用。”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王天霸忽然想起什么，“潜龙会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对吧？”

“是，三个月后的今天，风雷宗的使者就会抵达帝都，主持选拔。”

“很好。”王天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潜龙会上，生死不论。如果左白死在擂台上，就算是左家，也无话可说。”

与此同时，左府东跨院的厢房里，左白正盘膝坐在床上，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不知道王家已经在谋划对付他了，即便知道，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

因为——他正处于突破的边缘。

服下聚气丹之后，他体内的灵气如同煮沸的水一般翻涌不息。《青云诀》的行功路线在他体内飞速运转，每运转一周天，丹田中的灵气就壮大一分。

他能感觉到，炼气一层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了。

“还不够……”左白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还需要更多的灵气……”

他从储物玉佩中取出第二粒聚气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更加猛烈的药力爆发开来。左白只觉得丹田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灼热的灵气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里面刮。

左白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滴落在床单上。他的嘴唇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停下来，他就永远只能停留在炼气一层。如果停下来，他就永远是个弱者。如果停下来，他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前世，他死在工位上，死在凌晨三点，死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那时候他没有选择，只能认命。

但现在——他不想再认命了。

“给我破——！”

他在心中怒吼，调动全身所有的灵力，狠狠地撞向那层瓶颈。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体内传来。

紧接着，丹田中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扩张了一圈。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气旋，此刻变成了碗口大小，旋转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中涌现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二层！”

“检测到宿主在短时间内连续突破，额外奖励挂点×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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