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玄女官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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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峰的夜浸在溶溶月色里,主峰深处的起居大殿却亮着暖融融的光。这殿宇修得极大,内分数间暖阁,外堂却开阔得很,便是四五十人同处也不觉局促。此刻血雅正坐在案前核对北域新附三郡的户籍账册,指尖朱砂笔起落间,便将千里疆域的户籍民生梳理得井井有条。毒夕云在一旁分拣灵草丹药,指尖转着一枚墨色毒针,正对照着丹方清点丹材。舞倾城指尖划过一封天盟传书,眉目清寒,周身自有沉稳气度。云霓抱着裹得严实的小莲生,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飞了蝶翼。
风寒纱、钟默、燕璇七人靠在西侧廊下,低声说着近日宗门防卫的调度。见凌之一掀帘进来,几人纷纷起身见礼,裙摆微动,整齐划一。
凌之一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霄琪和钟默身上。二人正凑在一处核对城防军械的册子,鬓边发丝垂落,衬得侧脸柔和。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了下二人的肩头。
“夫君。”
霄琪和钟默同时脸颊一红,微微低下头。虽嫁与夫君已有数年,可这般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还是会让人心尖发颤,带着几分初嫁时的羞涩。二人修为不同,性格各异,却在面对他时,有着同样的软意。
“哟,夫君这一回来,先疼霄琪妹妹和钟默妹妹,可真是偏心。”
幻无欢摇着绯月合欢扇,从内堂走出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怎么不见去找月姐姐?莫不是白日里被林澈撞破了好事,这会儿不好意思了?”
这话一出,殿内众女都忍不住低笑起来。白日里后山桂树下那一幕,早有跑腿的弟子传开了——林澈拎着两坛酒兴冲冲往后山走,没走多远就定在原地,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回来便神神叨叨地念叨“太狠了”“连太上长老都拿下”,不多时便传遍了半个宗门。谁都知道,那位素来清冷孤高、连弟子都不敢轻易直视的太上长老,和少主之间,绝不是普通的师徒情分。
凌之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们啊,什么都拿来打趣。”
“本来就是嘛。”
妘月月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今日林澈师兄到处跟人说,说少主藏得深,连太上长老都拿下了!现在全宗门都快传遍了,夫君还打算瞒着不成?”
“瞒什么。”
凌之一摇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明日我便召集全宗门弟子,当众说清楚。我与老师早在龙国便已成亲,只是一直没回宗门,未曾公开罢了。”
“哟,这是要给月姐姐正名分呢。”
楚媚儿掩唇笑道,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夫君就不怕月姐姐不同意?”
“她会同意的。”凌之一笑得笃定,“你们先歇着,我去看看老师。”
他说着,便转身往内殿深处月知许的寝宫走去。
沈清清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凌之一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紧了袖角。眼底有几分羡慕,却也很快释然。她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名分于她而言,从来不是最重要的。能陪在他身边,便已是好的。只是……想到自己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她耳尖微微发热。等过些时日,找个合适的时机,她也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给他。
软榻上的小莲生早已睡熟,云霓布下的隔音法阵稳稳罩着孩子,呼吸均匀。殿内灯火温柔,映着众人或笑或思的侧脸,一派岁月安稳。
月知许的寝宫在大殿最东侧,推窗便能看见满山的月桂,风一吹,桂香便顺着窗棂飘进来,混着殿内安神香的气息,清冽又温柔。
凌之一轻轻叩了叩门,里头传来月知许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似的慵懒:
“进来。”
推门进去,寝殿里只点了一盏安神琉璃灯,暖光融融。月知许正坐在床边,一身月白色寝衣,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寒梅纹,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褪去了白日里执掌宗门的威严,只剩几分柔和的慵懒。见他进来,她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轻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来看我的媳妇儿,有什么不对?”
凌之一低笑一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便要揽她。
“逆徒!”
月知许轻轻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红了:
“别胡闹……我还没准备好……你别……”
话说到一半,见凌之一笑得更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歪了,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索性别过脸去:
“你……你又逗我。”
“好了好了,不逗老师了。”
凌之一收了笑,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明日我打算召集全宗门弟子,把你我成亲的事,当众说了吧。”
月知许身子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这样……真的好吗?宗门之中,从来都是师徒分际严明,如今你我……若是传出去,旁人该如何看我。”
她守了一辈子宗门规矩,素来最重尊卑名分。如今要当众承认自己嫁了自己的弟子,说不忐忑是假的。数年清誉,一朝打破,说不在意是假的。
“旁人如何看,重要吗?”
凌之一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不是过给旁人看的。名分是给世人看的底气,真心是给彼此的归处。我凌之一的小媳妇儿,凭什么要藏着掖着?我要全天下都知道,月知许是我凌之一的道侣,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的话不算掷地有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月知许听在耳里,心头一暖,那些忐忑与不安,竟散了大半。
“可是……弟子们会怎么想。”她还是有些顾虑,声音埋在他怀里,闷闷的。
“弟子们只会祝福。”
凌之一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守了玄女宗那么多年,为宗门做了那么多的事,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喜事?谁要是说闲话,我第一个不答应。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说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下去。
月知许“唔”了一声,下意识推了他一下,却没推开。唇上的温度温热,带着他独有的纯阳气息,烫得人心尖发颤。挣扎了片刻,便软了身子,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一吻毕,两人呼吸都有些乱。月知许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汽,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又偷袭我。”
“这怎么能叫偷袭。”凌之一低笑,“亲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贫嘴。”
月知许白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风情万种。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熄灯歇息。凌之一将她牢牢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微凉的体温,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寒梅香。月知许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安定得很。
她想,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不必在意旁人眼光。
她守了那么多年的清规戒律,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一夜安睡,月色温柔。
同一轮月色下,山另一侧的客院厢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舞星辞半靠在床头,下半身盖着锦被,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龌龊。
方才魏书蕴端着药碗进来,俯身喂他喝药的模样,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领口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低头时垂落的发丝,还有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成熟女子的韵味,一遍遍在心头回放。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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