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归故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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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毛，此番回北域，到了玄女宗，给你好好补偿，如何？”
小毛耳朵一动，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蔫了，歪着脑袋叫了一声，像是讨价还价。
“那再给你寻一处地火脉温养。”凌之一失笑，又加了筹码。
小毛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声，扑腾了扑翅膀，算是应下了。那副见利眼开的模样，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说笑片刻，众人便各自回去准备。不过一炷香功夫，便都换了一身便于行路的常服，颜色素净，不引人注目，却个个气度不凡。月知许的月白裙、魏书蕴的烟紫衫、沈清清的素白剑裙……各有风姿，却都敛了光华，只待赶路。
凌之一带着众人出了后宫，径直往皇都西郊的传送阵而去。
传送阵坐落在西郊的山谷之中，占地极广，阵纹以玄铁铸就，刻着繁复的空间符文，纹路间嵌着碎玉，灵光流转。这阵法耗费了龙国三年库藏，征召了数十位阵法大师联手布下，能直达北域玄女宗山门外，平日里少有人动用，只供高层修士紧急往返南北域之用。阵边早已守着一队护龙卫，银甲鲜明，见众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夫君，我们这是……”
魏书蕴看着阵中繁复的纹路，有些疑惑。她本以为要驾舟飞行，或是御空赶路，却没想到竟是传送阵。跨域传送何等艰难，空间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寻常势力根本不敢触碰。
“这是龙国耗费数年修建的跨域传送阵，能直达北域玄女宗山门外。”龙螭瑶上前一步，柔声解释，裙摆间的龙纹暗纹若隐若现，“往日少有人用，只备紧急之需。今日正好派上用场，省得路上耽搁时间。”
魏书蕴听得心头一惊。跨域传送阵！这等手笔，也只有龙国这般国力才能修建得起。她忽然便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若是还守在明雀城那个小地方，守着魏家那一亩三分地，怕是永远也见不到这般光景。
“好了，都进阵吧。”
凌之一开口，率先踏入阵中，月知许、月清影紧随其后，众女也纷纷踏入。
凌之一抬手，灵力注入阵眼，沉声喝道：“起阵。”
护龙卫统领连忙躬身应命，灵力催动阵纹。
嗡——
阵中亮起刺目的白光，空间之力翻涌，包裹住众人。不过数息时间，光芒散去，众人脚下的景色已然换了模样。
秋日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玄月峰桂香，还有几分淡淡的硝烟味。
众人定睛一看，已然站在了玄女宗山门外的空地上。身后便是熟悉的山门牌坊，“玄女宗”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正是当年月知许亲笔所题，笔锋凌厉，一如她当年的性子。
“回来了……”
沈清清望着山门，低声呢喃，眼底满是怀念。月清影也望着山门，眼神复杂。月知许立在原地，看着熟悉的山门，看着山门前巡逻的弟子，心绪翻涌。
才离数月，却恍如隔世。当年她是这里的太上长老，执掌一宗上下，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如今再回来，已是龙国月华元后，身份迥然。
“宗主！太上长老！少主！”
守门的弟子早就看见了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快步跑过来，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真的是太上长老和宗主还有少主！你们回来了！还有各位夫人们！”
“免礼。”月知许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宗门近日可好？昊云子长老和弭苍长老呢？”
“回太上长老，宗门一切安好！昊云子长老和弭苍长老正领着弟子们在演武场操练呢！”弟子连忙回话，眼神里满是崇敬。他当年不过是个外门弟子，远远见过太上长老几次，只觉得高不可攀，如今再见到，只觉得气度更胜从前，身边站着的人皇更是气势逼人，看得人心头振奋。
正说着，山门内便传来几道破空声。几道身影疾掠而来，为首的昊云子一身道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化神中期的气息沉稳厚重。他身后跟着弭苍老者，也是化神中期修为，面容硬朗，正是万法阁投靠过来的弭苍老祖。二人身后还跟着几位元婴长老，个个气息沉稳。
“太上长老！宗主！少主！”
昊云子见到凌之一与月知许，先是一喜，随即连忙躬身行礼，弭苍也跟着行礼。
“不必多礼。”
凌之一抬手虚扶，“二位长老辛苦了。这些时日有劳二位坐镇宗门了。”
“少主言重了，份内之事罢了。”
昊云子笑着开口，话音刚落，忽然脸色微变，猛地转头望向北方天际，眉头紧锁：
“嗯？这气息……是天舞宫的方向！好多战船，正往这边来！速度好快！”
弭苍也同时脸色一沉，望向北边，沉声道：
“不错！至少二十艘战船，化神气息有四五道，元婴修士数十位，来势汹汹，不像是路过。”
凌之一眼神一凝，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北边天际，黑压压的战船正铺天盖地而来，船帆上“天舞”二字狰狞，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压过来，云层都被震得翻涌起来，少说也有数十位元婴修士，还有数道化神气息，来势汹汹。
“来得正好。”
凌之一非但不怒，反倒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我正打算去找他们清算旧账，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省得我跑一趟。”
月知许眉头微蹙，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舞宇宙倒是好胆，居然又敢打上门来。区区一个天舞宫，也敢来捋虎须。”
话音未落，天舞宫的战船已然到了近前，黑压压遮天蔽日，停在了玄女宗山门上空。为首的主舰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一身深紫长袍，面容阴鸷，正是天舞宫老祖舞宇宙，化神中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压得山门下的低阶弟子都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他身后站着舞日月，一身金纹黑袍，面色复杂，望着下方的人群，目光在魏书蕴身上顿了顿，又飞快移开，双拳微微攥紧。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长大的宗门，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更靠后的船舱口，还站着一道身影，面色有些苍白，正是舞星辞。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死死盯着魏书蕴，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龌龊，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般。他下身小鸟鸟的伤还没好全，站久了便隐隐作痛，可看着人群里的魏书蕴，看着她成熟温婉的模样，心里便火烧火燎的，连伤口的疼都忘了大半。
“魏书蕴！”
舞宇宙开口，声音带着雷霆之怒，滚过天际，震得山壁都簌簌落石：
“你这个贱人！竟敢联合外人，背叛我，背叛天舞宫！还拐走魏家全族资产与弟子，你该当何罪！”
他声色俱厉，指着魏书蕴，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一般。
魏书蕴脸色一白，随即又恢复镇定，上前一步，仰着头看向他，声音清亮：
“背叛？舞宇宙，你我夫妻多年，我魏家为天舞宫付出多少人力物力，你心里清楚。如今你刚愎自用，穷兵黩武，要绑着整个魏家给你陪葬？我为何不能带着族人寻一条活路？”
“强词夺理！”
舞宇宙勃然大怒，指着她气得手指都在抖，“分明是你这贱人早和凌之一有染，暗通款曲，如今才敢叛我！今日我便灭了玄女宗，将你这贱人抓回去，家法处置！我倒要看看，凌之一能不能护得住你！”
他这话粗鄙又恶毒，凌之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舞宇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纯阳圣体的威压缓缓铺开，金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化神初期的修为，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舞宇宙被他目光一扫，竟莫名心头一悸，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这才惊觉，凌之一的修为，竟比前些时日中还要精深！
凌之一上前一步，将魏书蕴护在身后，抬眼看向舞宇宙，语气冷冽如冰：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领兵犯我玄女宗，辱我的人，这笔账，咱们正好算算。当年你纵容儿子作恶，今日一并清算。”
山门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风卷着山门前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地面。战云骤起，一触即发。
昊云子与弭苍立刻上前，分立凌之一左右，气息锁定对面的舞宇宙与几位化神长老。玄女宗的弟子们也纷纷列阵，灵力运转，剑拔弩张。
天舞宫的战船也纷纷调整方位，炮口对准山门，大战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