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快成逆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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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起初是温柔的辗转，渐渐便变得炽热起来。压抑许久的情意在此刻彻底爆发，衣衫散落，帷帐轻垂，满室皆是缱绻春意。纯阳圣体的温热气息包裹着她，像泡在温泉里，浑身都软了下来。她主动攀着他的肩膀，回应着他的吻，将所有的爱慕与依赖都交付出去。

一夜缠绵，极尽温柔。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落在凌乱的床榻之上。

魏书蕴最先醒来，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满足。脖颈、锁骨、胸前，都布满了浅浅的吻痕，是昨夜留下的印记。她靠在凌之一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抬头想看看他，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原来他早就醒了，正低头看着她。

“夫君……”魏书蕴脸一红，连忙又埋回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凌之一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光洁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书蕴，昨晚可真厉害。”

魏书蕴的脸更红了，瓮声瓮气地反驳：“还不是夫君……太吸引人了。”

两人又抱着腻歪了好一会儿，凌之才起身更衣。临走前，他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你再歇息会儿，不用早起请安。我去前朝看看。”

“嗯，夫君慢走。”

魏书蕴温柔地目送他离开，直到脚步声远去，才重新躺回床上，抱着被子，眉眼间尽是笑意。

与此同时，龙国东海之滨，辽阔海面之上，数艘巨大的漆黑战船正破浪而来。船帆上绣着狰狞的海浪图腾，正是千岛国的战舰。

为首主舰的甲板上，站着两道身影。年轻男子一身锦袍，面容桀骜，正是千岛国太子澜战龙。他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龙国海岸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忍不住哈哈大笑：

“快了！马上就到龙国了！凌之一的女人，等攻破了龙国，那些美人就全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他身旁站着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度沉凝，正是千岛国国主澜屿。他眼神阴鸷地望着龙国方向，语气里带着志在必得的野心：“凌之一小儿，不过是走了狗运才成了人皇。这万里疆土、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本就该是我千岛国的。这一次，定要一举拿下龙国，让整个中域都知道我千岛国的威名！”

战船速度极快，朝着龙国边境急速逼近，带着滔天的战意与野心。

而此时的皇都之内，却是一派平和热闹。

血雅说到做到，第二日一早便约齐了众姐妹，一同往清辉殿而去。月清影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六岁的小莲生。小家伙穿着精致的锦袍，粉雕玉琢，一路上蹦蹦跳跳，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行人浩浩荡荡，引得沿途宫女侍卫纷纷行礼。

到了清辉殿门口，血雅上前轻轻叩门。

“进来。”

殿内传来月知许清冷的声音。

众人推门而入，月知许正坐在案前翻看道经，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不由得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们会一同前来。

“阿姨好！”

小莲生挣脱开月清影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月知许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好。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知许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子，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微微弯了弯唇角：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嗯嗯！”小莲生用力点头，模样十分可爱。

月清影走上前，笑着道：“姐姐，你看你整日闷在殿里，都快发霉了。今日天气好，我们特意来邀你出去走走，逛逛御街，看看市井烟火，总比闷在屋里强。”

“是啊月长老，出去散散心也好。”

“一直坐着修行也容易积郁，走走更有益处。”

众妻妾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附和，语气都十分诚恳。

月知许看着众人热情的模样，一时间竟推辞不过。她本想拒绝，可看着妹妹期盼的眼神，再看看小莲生仰着的小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笑容。

这时，月知许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后排的魏书蕴身上。这女子气质温婉雍容，她从未见过，看着眼生。

魏书蕴注意到她的目光，连忙上前一步，敛衽行礼，态度恭谨：

“臣妾魏书蕴，见过月长老。”

“这位便是夫君前日刚册封的毓宁贵妃。”血雅笑着介绍道。

月知许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移开，淡淡道：

“不必多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指尖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简单收拾了一番，众人便出了宫，往皇都最繁华的御街而去。

今日恰逢集市，御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两边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百姓们忽然看到这么多天仙似的贵人走在街上，先是一愣，等看清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们，连忙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

“娘娘们金安！”

众女都和善点头，一一回应。

人群中，有百姓的目光落在月知许身上。她一身素白裙衫，气质清冷出尘，宛若月下谪仙，站在众妃嫔之中半点不逊色，反而自有一番孤高韵味。百姓们没见过月知许，只当也是人皇陛下的皇后，连忙恭敬行礼：

“见过这位皇后娘娘！”

月知许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修行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刚想开口解释“我不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旁的血雅抢先了。

血雅笑着对那百姓道：“多谢乡亲们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难事，也尽管找这位皇后娘娘说，她最是心善。”

“雅儿！”月知许又羞又恼，转头瞪了血雅一眼，耳根都红透了。那素来清冷的模样染上几分红晕，反倒像是冰雪初融，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血雅但笑不语，冲她眨了眨眼。

月清影看着姐姐这副窘迫样子，也忍不住掩唇笑了——姐姐这般失态的模样，当真是少见得很。

一旁的小莲生可不管这些，他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百姓塞过来的点心、糖人，两只小手都快拿不下了。她兴冲冲地跑回来，举着零食向云霓炫耀：

“娘亲娘亲！你看！好多好吃的！”

云霓笑着蹲下身，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温声道：“有没有谢谢人家？”

“谢过啦！”小莲生脆生生地回答。

众妻妾也都悄悄给了那些送零食的百姓银钱，平白占百姓便宜的事，她们是不会做的。

月知许走在人群里，看着周围热闹的市井烟火，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说笑声，心中竟有些恍惚。

她修行数百年，多数岁月都在玄女宗的清修殿宇中度过，极少涉足这等凡尘闹市。此刻置身其中，看着寻常人家的喜怒哀乐，看着街边小贩的辛勤劳作，心中那股郁结多日的烦闷，竟不知不觉消散了几分。

原来……人间烟火，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她正出神，血雅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往旁边僻静处走。月知许会意，二人缓步脱离大部队，走到街边一处临河的茶楼旁。

“月长老，”

血雅先开了口，语气诚恳，“夫君这几日一直很担心你。他怕你闷坏了身子，怕你心有结，可他又笨嘴拙舌的，怕说错话惹你不快，所以特意让我来问问，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月知许垂眸，看着河面上的粼粼波光，语气平淡：“他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习惯了清净罢了。”

“月长老，”血雅看着她，语气认真，“你我都是化神修士，有些话不必藏着掖着。夫君他敬重你，仰慕你，这份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之所以一直不敢说，就是怕唐突了你，怕你恼了他，连师徒都做不成。”

月知许身子微微一僵，猛地抬眸看向血雅，眼底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随即又泛起几分薄怒：

“真是个逆徒！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他也敢有！”

话虽严厉，语气却没什么底气，耳尖更是微微发红。

血雅见状，心中更有底了。她笑了笑，温声道：

“月长老，这怎么能叫大逆不道呢？修仙之人本就不拘泥于世俗礼法。师徒名分不过是世人定下的规矩，难道还能困住本心不成？”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不瞒你说，夫君他曾和我聊起过你。他说当年若不是你悉心栽培，就没有他的今天。你在他心里，从来都不只是老师，更是他最在意的人。我们姐妹几个也都心知肚明，若是你愿意，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多一个姐姐，便多一个人疼夫君，也多一个人陪着我们，有什么不好？”

“不行……”

月知许下意识地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我与他是师徒，岂能……岂能做出这等逾矩之事？若是传出去，玄女宗的脸面何存？我……”

“脸面难道比自己的心意还重要吗？”血雅打断她，声音平静却有力，“月长老，你扪心自问，你对夫君，就真的半分情意都没有吗？”

月知许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否认的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见她沉默，血雅知道她已经动摇了，便放缓了语气：“月姐姐，我叫你一声姐姐，是真心把你当自己人。修行路漫漫无期，能遇到一个心意相通的人不容易，何必用那些条条框框困住自己？你看清影妹妹，当初不也一样有顾虑？如今不也过得很好？”

“夫君他心里有你，我们也都接受你。就差你点头了。”

血雅看着她，认真道，“我已经和夫君说好了，明日他来见你。你们好好谈谈，好不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你。”

月知许沉默了许久，河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她清冷的容颜。她看着远处热闹的街市，看着那些平凡却鲜活的笑脸，心中的壁垒一点点松动。

是啊，数百年清修，难道就要为了一个“师徒名分”，错过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吗？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释然：

“……好。明日，我与他谈谈。”

血雅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太好了！月姐姐，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二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远处天空中，数道庞大的黑影正急速逼近，磅礴的灵力威压扑面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几乎是同时，远处城门方向传来巡逻卫兵厉声的喝问，声音顺着风远远传开：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龙国领空！速速止步！”

血雅眼神一凝，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曜烈皇后的杀伐果决：

“是千岛国的战船。他们怎么来了？”

月知许也收起了所有心绪，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战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