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丑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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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晕染开整座龙国皇都。白日里响彻九州的封号圣旨余温未散，长街的红灯笼还映着满城喜气，深宫锦月苑却已渐渐归于静谧。
十七座皇后寝殿与二十四处贵妃院落在苑中错落排布，檐角宫灯垂着鎏金流苏，晚风卷着桂香穿廊过院，拂过窗棂上的剪影。白日里，曜烈皇后血雅坐镇中宫统筹内外事务，婉殊皇后毒夕云核对太医院与毒宗的药材账册，清晏皇后舞倾城一面打理天盟南北商事，一面协理外朝各州呈报的公文；柔嘉皇后云霓核对宗室子弟的讲学安排，淑月皇后月清影清算秋季税赋与各郡审计卷宗，慧宸皇后幻无情规整后宫规制与各院月例，昭毅皇后飞燕带着麾下暗卫巡查完宫禁十二道防线。清蘅皇后蘅芜君与婉苓皇后苓采薇核对完今年灵植培育与户籍迁徙的数目，瑶华皇后楚玉瑶、静烟皇后洛寒烟、文舒皇后叶紫涵、清芷皇后芷清卿四位则将新修订的州县法典逐条校勘完毕，媚殊皇后楚媚儿整理了下月邻国使团的接待章程，灵音皇后洛音也编好了秋祭的乐典。
连带着二十四位贵妃也各有司职：柳清漪带着乐师编排新的祭祀雅乐，水云梦巡查了京郊河道的堤坝，星灿灿核对了下月的星象授时，霄琪整顿了城防军的操练，苕御陌检修了护城大阵的阵眼，玦怀迎加固了皇都的城墙禁制，珩笙炼了三炉供太医院分发的清瘟丹；妘月月带着殳微、莘云舒等七位暗卫姐妹巡完了坊间的暗哨，冰倩影命人将冰窖储冰分发给城中百年老店与寒门书院，风寒纱领着钟默、燕璇六姐妹协助整理边境军报，分门别类归档妥当。
待到月上中天，各处灯火才陆续熄了大半。众女或是修为高深静坐调息，或是操劳一日早早歇息，苑中只余下巡夜宫女轻缓的脚步声，伴着虫鸣悠悠荡荡。
皇道不在玉阶金殿的威仪里，在市井炊烟的温度里；情深不在海誓山盟的言语里，在岁岁年年的妥帖里。这满苑的莺莺燕燕，从不是依附君王的娇花，是与他共撑一片天的同道人。凌之一踏着夜色回到主寝殿时，脑中忽然闪过这样一句话。
他方才本想去龙殿再参悟一番皇道灵阵，走到半路想起白日被皇道金龙一尾巴扫出来的糗事，索性转道回了寝殿。殿内只点了一盏安神琉璃灯，暖光融融，映得殿内陈设都柔和了几分。他解下赤黄龙纹外袍搭在屏风上，内里只着一袭月白中衣，走到榻边盘膝坐下，便打算运转纯阳圣体心法，将白日里吸纳的些许信仰之力炼化提纯。
指尖刚泛起淡金色的灵力微光，殿门忽然被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重，却带着几分熟稔的分寸感。
凌之一收了灵力，有些讶异——这么晚了，是谁过来？他扬声道：
“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丰艳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一袭正红色广袖寝衣，料子是极轻薄的鲛绡，晕着淡淡的珠光，领口开得颇深，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内里一抹绣金缠枝莲的正红抹胸若隐若现，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她本就生得明艳逼人，凤眼斜飞，眉如远山，平日里打理事务时自带主母威仪，此刻卸了钗环，长发如瀑般垂在肩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入骨的风情。正是曜烈皇后血雅。
她反手轻轻带上殿门，抬眼便对上凌之一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唇角一勾，缓步走到榻边，声音带着夜色特有的低柔：
“夫君，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凌之一这才回过神，指尖微微发烫，下意识移开视线又忍不住转回来，喉结轻滚了一下，干咳一声：
“雅儿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歇下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夫君了？”
血雅挑眉一笑，丝毫不见扭捏，径直走到榻边，身姿轻盈地坐了上去，顺势便躺了下来，枕在凌之一的腿侧，抬眼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莫非夫君屋里，还藏了旁人不成？”
“怎么会呢。”
凌之一无奈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散在颊边的发丝，触手温软。殿内暖光落在血雅脸上，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只剩成熟女子的万种风情。他看着她领口若隐若现的风光，只觉腹间一股热气缓缓升起，纯阳圣体的气息都隐隐有些躁动。
血雅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她微微支起身子，故意将领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内里绣工精致的红色内衣，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胸前饱满的弧度勾勒得惊心动魄。她凑到凌之一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勾人的哑意：
“夫君，你看我这里衣好看吗？我就是穿给你一个人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凌之一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再也绷不住。他伸手一揽，便将人牢牢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带上殿内的隔扇门，转身便将人轻压在软榻上。鼻尖萦绕着血雅身上独有的、带着些许冷冽檀香的女子气息，他低头便埋进了她颈窝与胸前的软玉温香里。
“嗯……”
血雅低吟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埋在自己胸前温热的呼吸，忍不住轻笑出声.
“夫君怎的这般急色……”
凌之一闷声蹭了蹭，只觉触手又软又暖，带着淡淡的体香，让人舍不得抬头。
他含糊道：“好看…… 雅儿穿什么都好看。”
他身边红颜众多，可每次面对血雅，总还是会被她这份直白热烈的风情勾得失神。她从不像小女儿家那般扭捏，爱便爱了，疼便疼了，连闺房之乐都坦荡得让人招架不住。
闹了片刻，凌之才稍稍平复些，侧身躺着，将血雅牢牢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殿内很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暖光融融，岁月安稳。
血雅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轻声开口：
“夫君，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可要如实回答我。”
“嗯？你问。”
凌之一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和.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血雅沉默了一瞬，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夫君，你外面…… 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之一浑身一僵。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便是明雀城别院那一夜的缱绻，还有魏书蕴温婉含笑的眉眼。他下意识便想否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血雅何等聪慧，既然这么问，定然是有了几分把握，自己若是撒谎，反倒伤了她的心。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怎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能怎么，察觉到了呗。”
血雅撇了撇嘴，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幽怨，却半点没有生气的意思.
“当初在玄女宗的时候，有天夜里你出去了一趟，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你身上沾了点陌生的脂粉香，不是我们姐妹任何一个人的味道。我当时就觉着不对劲，只是想着夫君自有分寸，便没多问。”
她顿了顿，仰头看向凌之一，眼神认真：
“夫君，我又不是那等善妒的妇人。你身边前前后后四十多位妻妾姐妹，我何时抱怨过一句？我问这个，不是要兴师问罪，是怕你识人不清，被人骗了。你要是真有中意的，带回宫里便是，我们姐妹也能替你把把关，省得你藏着掖着，反倒生分。”
一番话说得坦荡又体贴，没有半分怨怼，全是为他着想的心意。凌之一听着，心里又是暖又是愧疚。他沉默了许久，伸手将血雅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雅儿，对不起。我……算是有吧。”
“算有了吧？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血雅被他这含糊的说法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瞧你这心虚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她。”
“有。”
凌之一干脆点了点头，索性都说开了:
“是魏书蕴。”
“魏书蕴？”
血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天舞宫那个舞宇宙的妻子，舞日月、舞星辞他们的生母？”
“嗯，就是她。”
凌之一点头.
“当初我去明雀城，碰巧遇上了她。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也算有了肌肤之亲。魏家碍于舞宇宙的身份不敢撕破脸。她有意带着魏家嫡系投奔我们，只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血雅歪着头想了想，回忆起当初天舞宫来犯时的场景。她依稀记得，后来舞日月带人退兵时，后来有个身着深紫长裙的女子出现，容貌温婉雍容，眉眼间尽是通透气度，看着便不是凡俗女子。当时她还暗叹魏家竟有这般人物，没想到竟是她。
“原来是她。”
血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娘们长得确实不错，看着就是个通透懂事的。说起来，是你先招惹的人家，还是人家主动的？”
凌之一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
“算是…… 她主动的吧。茶里下了点东西，我当时没察觉……”
“噗 ——”
血雅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眉眼弯弯.
“我就说嘛！我家夫君长得俊，修为又高，走到哪儿都有女人惦记着。指不定人家早就看上你了，找着机会就把你给办了。”
“雅儿！”
凌之一哭笑不得，伸手挠了挠她的腰.
“你还打趣我。”
“本来就是嘛。”
血雅笑着躲开，喘了口气，重新窝回他怀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多大点事儿。她既然有心带着魏家投奔，那便是好事。魏家在明雀城经营多年，家底还是有些的，收了我们也不亏。至于她…… 既然跟了你，我们自然认她这个姐妹。等过些时日我们便一起去明雀城看看，也好把事情定下来。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家一直没名没分的等着。”
凌之一没想到她想得如此周全，心里暖意更甚。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
“谢谢你，雅儿。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跟我还客气什么。”
血雅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调侃，“不过夫君啊，你也稍微克制点。这宫里都四十多位姐妹了，再往回领，估计都快住不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人皇，专门扩充后宫呢。”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肩头微微耸动。凌之一也被她说得老脸一红，索性又低下头，重新埋进她胸前的软玉温香里，闷声道：
“哪有那么夸张。再说了，有雅儿你帮我管着，我心里有数。”
鼻尖萦绕着女子淡淡的体香，温软的触感贴在脸颊，凌之一只觉得心神都安宁下来。血雅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眼底满是温柔。她知道他肩上扛着多少事，南域的天盟，中域的龙国，还有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他看似风光，实则步步维艰。这些儿女情长，已是他为数不多的松弛时刻，她又怎么舍得苛责。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会儿悄悄话，从魏家的事聊到近日各州的灾情，又聊到小莲生近日又学会了几句新诗。夜色渐深，凌之一吻了吻她的唇角，从浅到深，缠缠绵绵地吻了许久，直到血雅呼吸都有些不稳，才搂着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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