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继任人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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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静得可闻落针。九级台阶下，凌之一身姿挺拔如松，明黄的天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倾泻而下，落在他月白长衫的肩头，却压不弯他半分脊背。龙螭瑶刚一退下，殿内原本温和的气氛便悄然沉了几分，龙行天端坐于墨玉龙椅之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深邃的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带着审视，更带着几分托付千钧的郑重。
“陛下可是有要事吩咐？”凌之一率先躬身拱手，语气恭谨。
龙行天没有立刻答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九级台阶。暗金色的九龙帝袍垂落，随着他的动作荡开细微的纹路，周身化神巅峰的威压悄然收敛，只剩久居上位的厚重气度。他在凌之一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少年清俊却沉稳的脸上，开门见山，字字掷地有声：“朕打算，将龙国人皇之位，传给你。”
“陛下？”
凌之一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难掩的错愕，指尖都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他下意识地躬身退后半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敢置信：“这……此事关乎龙国国运，非同小可，陛下何出此言？”
“你先不必急着惊讶。”龙行天抬手虚扶，示意他直起身，目光望向殿外的万里晴空，声音平缓，“当初九国天骄大赛上，你力克千岛国澜战龙，朕只当你是天赋出众的后辈新秀，并未多想。可后来你与赢毅伽那一战，朕在看台上看得很是清楚，想必你应当也听过他的传闻。”
凌之一定了定神，沉声道：“晚辈略有耳闻。据说他降世之时，左臂便生有一块奇异胎记，状若黑鳞，又如天然道纹，隐隐有神道气息缠绕。当日交手，晚辈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那股压迫神魂的诡异力量，和非同寻常修士的神通。”
“不错。”龙行天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朕昔年曾评他，是万载难遇的天之骄子，有希望破界而去，站在真正的武道之巅。朕确实看重他，甚至曾动过念，想将他召入皇室重点栽培。”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重新落在凌之一身上：“可自那一战后朕便明白，比起他，你更适合坐在这个人皇之位上。”
“赢毅伽心中只有大道，只有自身的修行巅峰，他视万物为阶梯，视众生为蝼蚁。这样的人，或能成为绝代强者，却绝成不了一位好君主。”龙行天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大殿之中，字字沉稳，“而你不一样。你明知前路艰险，却始终护着身边之人；明知退一步便可海阔天空，却愿为素不相识的万民站在最前。落星古渡一役，你本可置身事外，却振臂一呼，身先士卒。”
“朕见过太多天赋卓绝之辈，可大多要么困于私情，要么冷于本心。唯有你，身负纯阳圣体却不骄不躁，手握滔天机缘却不冷不凉。”龙行天轻声道，“疆域有界，道心无界；帝位有重，初心为重。这龙国万里江山，交到你手里，朕放心。”
殿外的风卷着龙涎香的气息吹进来，拂动两人的衣摆。凌之一沉默片刻，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抬头望向龙行天，神色郑重：“陛下既将人皇之位托付于晚辈，那陛下您……”
“朕？”龙行天朗声一笑，袍袖一挥，目光望向殿外的天际，带着几分释然与向往，“朕守了这龙国数千年，也该去走自己的道了。朕打算试试能不能走出这片天地，看看更高处的风景。龙国的担子，就交到你肩上了。”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郑重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陛下放心。晚辈既接下这份托付，便定当守好龙国万里疆土，护好万千百姓，绝不辜负陛下今日的信任。”
“好。”龙行天伸手扶起他，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量，“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好了，正事说完，说说私事。朕知道你身边女人众多，就连宋妹身边的那几个暗卫，如今都跟在你身边。”
凌之一脸颊微热，尴尬地轻咳一声，拱手道：“陛下慧眼如炬。”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况你这般天资与担当，本就该有多人相伴。”龙行天摆了摆手，神色渐渐郑重下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日后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无论你坐到何等位置，都不可辜负了瑶儿。”
他的目光里，是一位父亲最纯粹的期许与托付：“作为父亲，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女儿伤心。瑶儿自小娇惯，却心性纯良，她对你的心意，我看在眼里。你日后若有三宫六院，我不拦你，但她，必须是你放在心上的人。”
凌之一心头一震，抬头对上龙行天的目光，神色一正，沉声道：“陛下放心。螭瑶待我之心，晚辈心中有数。此生定当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好。”龙行天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且先回皇苑歇息吧，其余诸事，明日自有分晓。”
凌之一躬身告退，缓步走出太和殿。汉白玉御道宽阔笔直，两旁古柏参天，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衣摆，他心头还有几分不真实。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从前只想着修行变强，护好师父和身边人，如今竟要担起一国之君的担子。他轻声自语：“守一人易，守万民难；守一时易，守一世难。”
身后的太和殿内，龙行天独自立在殿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随即他抬起右手，指尖灵光暴涨，纯粹的金色灵力混着煌煌国运龙气，在半空凝聚翻涌。一个个遒劲有力的文字凭空浮现，笔锋如龙，带着震慑人心的帝威。
“奉天承运，人皇诏曰：
朕承天命，守龙国疆土数千载，夙兴夜寐，未敢懈怠。今有后辈凌之一，心怀万民之仁。天骄大会技压九国英才，落星古渡力退外域强敌。其德配天地，其才定乾坤，其仁安四海。
即日起，将人皇之位传于凌之一，次日辰时于太和殿前举行登基大典。文武百官、各州郡守、宗门世家，皆需入朝觐见，共拥新君。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金色的法旨凝成数丈长的卷轴，龙行天抬手一挥，那道法旨便冲天而起，穿透殿顶，直直悬在了龙都的天穹之上。金色的文字光芒万丈，哪怕隔着数百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有一道威严的声音顺着国运之力传遍龙国每一寸土地，字字清晰，落入每一个百姓、每一位修士耳中。
龙都郊外的田间，正扛着锄头归家的农夫听到天空中的声音，连忙放下锄头，整整齐齐地跪在田埂上，垂首听旨。听完之后，老农夫抬起头，望着天空的金诏，脸上满是不舍：“陛下怎么就退位了呢……陛下在位这些年，风调雨顺的，多好啊。”旁边的年轻后生也叹道：“是啊，不过陛下选的人，肯定差不了。听说那位凌公子在落星古渡救了好多人呢，是个大英雄！”
中域边境的一座关隘之中，一位身着玄甲的护龙卫统领正站在城头巡查，忽然听到天穹传来的帝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龙都方向。“陛下要传位？”他身边的几位巡逻卫也满脸震惊，面面相觑。统领沉默片刻，沉声道：“陛下的眼光，从来没有错过。既然是陛下选定的新君，我等便誓死效忠便是。”其余护龙卫齐齐躬身：“谨遵帝诏，效忠新君！”
各州郡的城池之中，无数修士与百姓纷纷跪地，满城皆是恭敬的身影。有人惋惜龙行天退位，有人好奇新君的模样，却无一人质疑龙行天的决定——数千年来，龙行天早已用他的功绩，在所有龙国子民心中种下了绝对的信服。
皇苑之内，正是午后闲适的时光。众女眷三三两两地聚在各处庭院里，或品茗论道，或赏花闲谈。
主院的凉亭中，血雅一身暗红织金长裙，正与舞倾城对弈。舞倾城白衣胜雪，指尖捏着一枚白子，落子从容，尽显盟主的雍容气度。毒夕云和云霓坐在一旁，看着棋局低声说笑。
不远处的花廊下，月知许与月清影并肩而立，望着苑中的奇花异草，轻声说着宗门旧事。沈清清一身白衣，站在月知许身侧，安静地听着，偶尔抬头望一眼苑门的方向，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风寒纱与钟默在演武场上切磋，剑气纵横，灵力轻响。燕璇、烛红、温九阴几人围在旁边观战，时不时出声叫好，苏晓蝶和铃芷坐在石凳上，剥着灵果说着悄悄话。
幻无情、幻无欢、幻无涟师徒三人坐在临水的榭台边，幻无欢正靠在幻无情肩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时不时捂嘴轻笑，幻无涟坐在一旁，温柔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蘅芜君与苓采薇则在丹房门口晒着药草，聊着丹方心得，时不时抬头看看苑中的热闹景象，眼底带着笑意。
飞燕立在苑门旁，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暗卫的警惕刻在骨子里，只是眉眼间比往日柔和了太多。
柳清漪、水云梦、星灿灿等九女，还有妘月月、殳微语等八女，正凑在一处假山旁，逗弄着碧婷怀里的小毛。小毛一脸不耐烦地蹲在碧婷肩头，浑身羽毛都快被揉乱了，却又拗不过这么多女子，只能气鼓鼓地撇着头，一副“我忍了”的模样。楚玉瑶、洛寒烟坐在一旁，看着小辈们嬉闹，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莲生穿着粉白的锦裙，迈着小短腿追着一只彩蝶跑，叶紫涵和芷清卿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她摔着，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皇苑。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忽然金光大盛，一股煌煌帝威骤然降临，整个皇苑的灵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金色的法旨悬于天穹之上，一个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紧接着，龙行天威严庄重的声音响彻天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嗡——”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星灿灿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什……什么？陛下要把皇位传给夫君？！”
妘月月也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拽着身边殳微语的胳膊：“微语姐姐，我没听错吧？夫君……夫君要当人皇了？”
幻无欢猛地从幻无情肩头直起身，桃花眼瞪得溜圆，捂住嘴低呼一声：“我的天……”她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拽着幻无情的胳膊晃了晃：“师尊！师尊你听到了吗？夫君要当人皇啦！”
幻无情也微微蹙眉，随即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慰。她活了六千余载，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可此刻得知自己的夫君要成为一国之君，心头也难免泛起波澜。
血雅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天穹，神色沉稳，可眸底也闪过一丝惊讶。她放下棋子，沉声道：“陛下竟会做出这般决定……真是出乎意料。”
舞倾城也收回了目光，清冷的眸中带着几分了然：“人皇陛下眼光毒辣，选夫君继位，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月知许立在花廊下，素白的衣袂被风轻轻拂动。她望着天空的金诏，清冷的眉眼间也泛起几分感慨，轻声道：“想不到……短短时日，他竟走到了这一步。”
月清影站在她身侧，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望着那道金旨，心里五味杂陈。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她的夫君，终究是长成了能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沈清清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满是欣喜与骄傲。她就知道，她的师弟，从来都不是池中之物。
龙螭瑶刚从偏院走出来，听到天空中的声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父皇……把皇位传给了凌之一？”她喃喃自语，先是错愕，随即脸颊泛起红晕，眼底漫开抑制不住的欣喜。父皇认可了他，将整个龙国都交给了他，这比任何承诺都更让她心安。
碧婷怀里的小毛也抬起了头，望着天空的金旨，撇了撇嘴，小声吐槽：“哼，臭小子，走到哪儿都能惹出这么大动静。当个皇帝有什么好的，麻烦死了。”话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小莲生也停下了追蝴蝶的脚步，懵懂地抬头看着天空，拽了拽芷清卿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娘亲，天上的字好亮呀，是什么呀？”
芷清卿弯腰抱起她，温柔地笑道：“是你爹爹呀，你爹爹要当大官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苑门处传来了脚步声。凌之一缓步走了进来，刚一抬头，就看到满苑的人都齐刷刷地望向自己，眼神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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