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重返龙国（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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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缓缓升空，宽大的船身破开层层云海，朝着南方天际疾驰而去。玄女宗的轮廓在身后越缩越小，最终隐入云海深处，只余下漫山金桂的甜香，仿佛还萦绕在衣袂之间。
凌之一立在船头观景台的中央，一袭月白长衫被长风拂得猎猎作响。血雅立在他左侧，暗红织金长裙衬得主母气度浑然天成；舞倾城立于右侧，白衣胜雪，清冷如月下谪仙，天盟盟主的尊贵气度不彰自显。身后数十道倩影错落而立，莺莺燕燕，各有风致，谈笑之声顺着风飘散在云海之间。
此番同行的人极多。除却血雅、舞倾城、毒夕云、云霓四位夫人，月知许与月清影姐妹也在其列，沈清清一身白衣紧随其后；风寒纱、钟默、燕璇、烛红、苏晓蝶、铃芷、温九阴七姐妹并肩立在舷边，正指着远处云海说笑；冰倩影一身冰蓝长裙，静静立在角落，周身似有寒气萦绕；幻无情、幻无欢、幻无涟师徒三人站在一处，幻无欢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凌之一胳膊上，娇俏的声音说个不停；蘅芜君与苓采薇立在另一侧，一个清雅雍容，一个温婉柔和，正低声说着丹道心得；飞燕一身月白流云广袖仙裙，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时不时扫过四方，暗卫统领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更有柳清漪、水云梦、星灿灿等九女，妘月月、殳微语、莘云舒等八女，以及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四女，加起来近四十位女眷，再加上碧婷抱着小毛，龙螭瑶作为向导立在船头，一众人济济一堂，却秩序井然，丝毫不见杂乱。
云舟内部舱室宽敞，修炼室、丹房、起居殿一应俱全。白日里众人大多各自闭关修炼，或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论道品茶；到了傍晚，便都聚到观景台看云海落日，日子过得闲适又安稳。
幻无欢是最黏人的一个。几乎每日晨起，她都会第一时间找到凌之一，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软软地靠在他肩头，说不完的贴己话。这日午后，阳光透过舷窗洒进舱室，凌之一正坐在案前翻看阵法图谱，幻无欢便蜷在他怀里，指尖轻轻画着他的胸口，眉眼间满是餍足的笑意。
“夫君，你都不知道，那几日在婚房里，人家有多舒服。”她仰起脸，桃花眼水汪汪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媚，“纯阳圣体的气息裹着人家，连经脉都暖融融的，比闭关修炼三个月还有用。要不是师尊催着我出关稳固境界，我还想再跟夫君多待些日子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几人听个清楚。
苓采薇端着灵茶走过，闻言忍不住掩唇轻笑：“无欢妹妹可真是半点不害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幻无欢皱了皱鼻子，理直气壮，“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本来就该亲热。再说了，夫君疼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着，又往凌之一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凌之一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却满是纵容。
温九阴媚眼如丝，靠在立柱上笑着接话：“说来也是，纯阳圣体滋养元阴、涤荡经脉，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双修妙法。换了是我，也舍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呢。”
“就是就是。”烛红爽朗地大笑，“换我我也舍不得！夫君这般厉害，换谁不得多缠几日？”
燕璇杏眼灵动，跟着打趣：“也就是无欢妹妹胆子大，敢把这话挂在嘴边。换了旁人，哪好意思说得这般直白。”
苏晓蝶垂着眼帘，脸颊微红附和：“夫君和无欢姐姐……感情真好。”
铃芷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晓蝶的胳膊，示意她别跟着起哄。
幻无情坐在不远处，听着徒弟的疯话，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轻斥：“无欢，越说越不像话了。这么多姐姐在，也不怕人笑话。”
“师尊~”幻无欢拖着长音撒娇，“本来就是嘛，难道师尊不觉得……”
“闭嘴。”幻无情耳根泛红，连忙打断她的话，再让这丫头说下去，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低笑。舱室内气氛轻松融洽，满是暖意。
另一侧的软榻上，叶紫涵与芷清卿并肩坐着，小莲生被她们俩围在中间。小家伙，粉雕玉琢的，穿着一身绣着莲纹的锦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发髻，坠着小小的金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这是她第一次坐这么大的云舟，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扒着舷窗往外看，一会儿指着云海喊“”，一会儿指着远处的山峰拍手叫好，小脸上满是新奇。
“莲生慢点儿，别摔着。”叶紫涵温柔地扶着她的小身子，眼底满是笑意。她很喜欢孩子，见小莲生这般乖巧可爱，更是心都化了。
芷清卿也弯着眉眼，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莲生喜欢这云舟吗？”
“喜欢！”小莲生用力点头，奶声奶气，“云舟飞得好高！比山还高！莲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白云！”
她说着，忽然转过身，在芷清卿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转头亲了叶紫涵一下，笑得眉眼弯弯：“娘亲好看！莲生喜欢娘亲！”
这一下可把两人亲得心花怒放。叶紫涵眼眶都软了，抱着小家伙连连亲了好几口，亲得小莲生脸颊红红的，害羞地埋进她怀里，引得芷清卿也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另半边脸上也亲了两下。
“哎呀，我们莲生怎么这么招人疼。”芷清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喜爱。
龙螭瑶刚好走过来，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她蹲下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小玉佩，递到小莲生面前，温声道：“莲生真乖。这是龙国的暖玉，戴在身上冬天不冷，夏天不热，送给你好不好？”
小莲生抬起头，看了看凌之一，又看了看云霓，见母亲微微点头，才伸出小手接过玉佩，甜甜地道：“谢谢姐姐！”
“真乖。”龙螭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温柔。她本就喜欢孩子，见小莲生这般粉雕玉琢的模样，更是打心底里喜爱。
周围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舱室里暖意融融，笑语不断。
凌之一望着眼前这一幕，望着满室笑颜，心底一片柔软安宁。他抬手轻轻拂过舷边流动的云雾，在心底默默想：
日后定要带着她们，看遍红尘大陆每一处独一无二的风景，踏遍每一片未曾涉足的山河。
他忽然想起从前读古籍时见过的一句话，此刻想来，竟是字字熨帖：
道途长短，不在脚程快慢，而在身侧有谁同行。孤身走百年，不如知心伴一日。
法阵有形，连的是疆域；人心无形，通的是道途。疆域有界，而同道之心无界。
这般想着，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温润圆融，道心在这烟火暖意之中，竟又悄然凝练了几分。
日子就在这般闲适温馨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云舟日行万里，穿过一重重云海，越过一座座山川，从北域腹地一路向南，横穿整个南域，朝着中域的方向疾驰。
一晃便是三月。
这日清晨，凌之一刚结束早课走出修炼室，就听见观景台方向传来阵阵惊叹声。他缓步走过去，就见众女都围在舷边，指着外面的天地，脸上满是惊叹与兴奋。
“夫君！你快来看！”星灿灿最先看见他，立刻蹦蹦跳跳地挥手，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到中域了！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啊！”
凌之一抬眼望去，也不禁微微一怔。
下方的大地与北域、南域截然不同。北域多崇山峻岭，灵气虽足却略显凛冽；南域多雨林泽国，灵气温润却稍显散逸。可眼前的中域大地，平原广袤，灵脉纵横，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淡淡的乳白色雾气萦绕在山川河谷之间。哪怕隔着云舟的护罩，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醇厚、生生不息的天地灵气。
田野间灵田成片，阡陌纵横，村落城镇星罗棋布，时不时能看到修士驾驭法器低空飞行，往来如梭。远处的山脉间，一座座宗门建筑依山而建，灵光冲天，气息雄浑，远非南北域的宗门可比。
“这就是中域……”苏晓蝶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叹，“早就听闻中域是红尘大陆的中心，灵脉汇聚，强者如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起北域，真的差得太远了。”
殳微语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讶异：“灵气浓度至少是北域的三倍以上，修炼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也难怪中域强者辈出，底蕴远胜南北。”
莘云舒温婉地开口：“不仅灵气浓郁，你看下方的城镇规划、灵田分布，都井然有序，显然治理得极好。龙国能稳居中域大国之列，果然有其道理。”
钟离砚神色严谨，目光扫过下方的山川走势，缓缓道：“灵脉走势连贯，关隘布局合理，进可攻退可守，是王霸之地。”
燕璇倚着舷边，杏眼明亮：“难怪都说中域才是修行的真正舞台，以前还觉得夸张，如今看来，南北域确实像是边陲之地。”
烛红一拍大腿，爽朗笑道：“等办完事，咱们一定要好好逛一逛这中域！也见识见识这大陆中心的风光！”
风寒纱微微挑眉，红唇微勾：“见识是自然要见识的。只是中域强者林立，行事需得谨慎几分，莫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钟默在旁轻轻点头，以示赞同。
月知许立在船头，素白长老袍被长风拂得轻轻扬起。她望着下方广袤的大地，清冷的眉眼间也泛起几分感慨。她活了数千年，久居北域玄女宗，极少离开北域半步，今日踏入中域地界，才真切感受到天地之广阔，修行之路之漫长。
“井底之蛙，所见不过方寸；登高望远，方知天地无涯。”她轻声轻叹，声音清泠，“往日守着玄月峰，便以为窥见了大道全貌，如今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凌之一走到她身侧，温声道：“老师言重了。北域有北域的道，中域有中域的路。道心若定，何处不是修行。”
月知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开浅淡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龙螭瑶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惊叹的模样，脸上满是自豪的笑意。眼见故土就在眼前，她心头也雀跃不已，轻声道：“再往前飞半个月，就能到龙国皇都了。龙都可是中域数一数二的雄城，各位姐妹见到了，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温九阴眼睛更亮了，“我真想快一点看的！”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龙螭瑶笑着卖了个关子，眉眼间满是归乡的温柔。
接下来的半个月，众人兴致更浓了。每日都有人守在舷边，等着一睹龙都真容。云舟越往深处飞，周遭的修士就越多，气息也越强，时不时便能遇到化神期修士驾驭飞舟擦肩而过，可见中域修行之盛。
这日正午，日正当空。
正在舱内和小莲生玩耍的星灿灿忽然一声惊呼：“快看！前面那是什么！”
众人闻言，齐齐起身走到船头。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一座庞然大物缓缓浮现，盘踞在广袤的平原之上，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龙，正随着云舟的靠近，一点点展露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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