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重返龙国(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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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榻之上,灵气如溪,缓缓流淌。
凌之一与幻无情相对盘膝而坐,掌心相抵,纯阳至刚的灵力与纯阴柔婉的灵气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化作一个圆满无缺的太极道轮。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幻无情温婉的侧脸描出一层浅金的绒边,她长睫轻垂,呼吸匀细,周身气息愈发澄澈温润。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两人同时收功,掌心缓缓分开。幻无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眸中清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灵力运转间,只觉经脉之中畅通无比,往日修行留下的细微滞涩之处尽数被涤荡干净,道基稳如磐石,连带着肌肤都细腻了几分。
她修为早已到了化神后期,可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气,终究是刻在骨血里的。可经这八日阴阳相济、纯阳滋养,她竟清晰地感觉到,肉身活力远胜从前,仿佛凭空年轻了数十岁,连眼角极淡的细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夫君……”幻无情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欣喜,“我感觉经脉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似的,道基也稳了好多……连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凌之一含笑看着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温软入怀,兰香萦绕,他指尖划过她肩头细腻的肌肤,想起这七日七夜里的缱绻温存,心底又是一热。可转念想起殿外众人还在忙碌,他便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压下了绮念,只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温声道:“小情放心,以后我们慢慢调理。”
幻无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脸颊微微发烫。她自然知道“慢慢调理”是什么意思,想起这几日的荒唐,耳根又热了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又温存了片刻,两人才起身穿衣。幻无情取过一身素淡的月白长裙披上,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随即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色灵光,抚过脖颈、锁骨与胸口。灵力所过之处,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便如融雪般缓缓淡去,最终消失不见,肌肤重新变得莹白如玉,看不出半分痕迹。
“不然被旁人看到,又要笑话了。”幻无情对着铜镜拢了拢衣领,耳根还是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
凌之一站在她身后,从镜中望着她温婉的眉眼,低笑一声:“笑便笑,我们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还怕旁人说不成?”话虽如此,他也整理好了衣袍,一身月白长衫,衬得身姿挺拔,气度卓然。
两人携手走出寝殿,沿着廊下往主峰大殿走去。漫山金桂飘香,晨风吹起衣袂,一路行来,远远便听见前方广场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夹杂着女子们低声的交谈。
待转过飞檐,眼前的景象让凌之一微微一怔。
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中央,赫然镌刻着一座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直径足有十丈,玄金色的阵纹沿着玉石纹理蜿蜒铺开,层层叠叠,繁奥无比,阵眼处嵌着碗口大的上品灵石,灵光流转,隐隐有空间波动弥漫开来。
场中站了数十道倩影,个个身姿绰约,正分工有序地忙碌着。
飞燕立在法阵正中央,手持阵笔,凝神勾勒着核心阵纹,一身月白流云广袖仙裙无风自动,神色专注而锐利;妘月月、殳微语、莘云舒、钟离砚八人分站八方,有的核对阵眼坐标,有的镶嵌灵石,有的加固防御纹路,动作娴熟利落;柳清漪、水云梦、星灿灿九女围在外圈,星灿灿蹦蹦跳跳地递着工具,楚媚儿则笑着核对阵图,霄琪持剑在旁护法;风寒纱七姐妹也没闲着,钟默沉默地打磨阵基石材,燕璇和烛红帮着搬运灵石,苏晓蝶、铃芷、温九阴则在一旁调配封阵灵漆。
蘅芜君与苓采薇立在阵边,一个审视阵纹整体走向,一个清点药材辅助加固;血雅与云霓站在月知许身侧,低声说着什么;沈清清、冰倩影持剑分立两侧,护法掠阵;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四女也在旁搭手,叶紫涵怀里还抱着小莲生,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地上的纹路。
龙螭瑶也在其中,她一身浅金长裙,正蹲在地上,指尖灵力微动,细细修饰着边缘的传送纹路,神情专注认真。
月知许一袭素白长老袍,立在法阵旁的台阶上,目光扫过场中众女,眼底满是惊叹。
听到脚步声,众人齐齐回过头来。
“夫君!”
“无情姐姐!”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响起,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苓采薇最先笑着开口,眉眼弯弯:“哟,二位可算出来了。我们这法阵都快刻完了,你们才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呀?”
温九阴媚眼如丝,掩唇轻笑:“可不是嘛。无情姐姐这几日被夫君滋养得,瞧着都容光焕发,比往日更动人了几分呢。”
星灿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夫君夫君!无情姐姐!你们结束啦?是不是又变厉害了呀?”
燕璇倚着立柱,杏眼灵动,笑着接话:“这还用说?夫君出马,还能差得了?就是可怜我们这些人,在这儿风吹日晒地刻阵,夫君却在帐中暖玉温香,好不自在。”
烛红掩嘴轻笑:“哈哈,新婚燕尔,缠绵些也是应当的!换了是我,我也舍不得出来!”
苏晓蝶垂着眼帘,脸颊微红附和:“夫君和无情姐姐……感情真好。”
铃芷温柔地笑了笑,声音轻软:“好了,你们别打趣了,当心无情姐姐害羞。”
妘月月也跟着笑,直爽得很:“害羞什么呀,都是一家人!无情姐姐脸皮薄,你们可别逗狠了。”
殳微语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眼眸里也带着浅淡的笑意,没说话,却也默认了众人的打趣。
莘云舒温婉地开口,声音轻柔:“夫君和无情姐姐快过来歇歇吧,刻阵还得些时辰呢。”
钟离砚神色严谨,也微微点头:“阵基已稳,就差核心纹路收尾,夫君不必担心。”
幻无情本就脸皮薄,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颊绯红,下意识往凌之一身后缩了缩,耳根都红透了,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太上长老、化神后期强者的威严。
凌之一哭笑不得,先上前一步,对着台阶上的月知许躬身行礼:“老师。”
“嗯。”月知许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浅淡的暖意,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他气息沉稳、道基愈发凝练,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看来这几日,收获不小。”
“托老师的福。”凌之一直起身,目光落回广场中央的法阵上,有些好奇,“老师,各位夫人,你们这是在刻什么?这般大的阵仗,我竟从未见过。”
“传送大阵呀!”星灿灿抢着回答,小脸上满是骄傲,“这可是传送阵!能直接从玄月峰通到天盟呢!以后再去天盟,就不用飞好几天啦,一步就能到!”
妘月月走上前,指着阵纹解释道:“夫君,这是承露院传下来的跨域传送阵图纸,我们几个和飞燕姐姐、蘅芜君姐姐商量了一下,觉得南北相隔太远,往来不便,便想着刻一座大阵连通两地。阵基用了玄铁精金与空间晶石,阵眼嵌了十二枚灵玉,传送稳定,一次能载百人,安全得很。”
殳微语声线清冷,补充道:“防御阵纹已刻好,能扛化神全力一击,不会轻易损毁。”
莘云舒温声道:“灵力损耗也核算过了,单次传送消耗约一千灵石,宗门完全负担得起。”
钟离砚点头:“坐标已反复核对三遍,与天盟那边的预留阵位完全对应,不会出现空间偏差。”
燕璇笑着接话:“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到北域后,第一次刻这么大的跨域阵呢。正好练练手,以后疆域大了,多刻几座,往来就方便了。”
烛红一拍胸脯:“夫君放心!有我们在,保证这阵稳稳妥妥的,绝不会出岔子!”
月知许这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玄女宗阵法一道素来薄弱,传承残缺,高阶阵师寥寥无几。像这般跨域传送大阵,莫说见过,我从前连听都甚少听闻。你的这些妻妾,真是个个身怀绝技,远非北域修士可比。”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的天才异士不少,可像凌之一身边这些女子这般,修为高深不说,还精通阵法、丹道、音律、毒术、机关等诸多技艺的,当真是闻所未闻。中域天女国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飞燕等人,语气带着几分征询:“我有个不情之请。日后若有空,不知几位可否抽空教导宗门弟子一些基础阵法之道?宗门阵法凋零,若能得你们指点,也是宗门之幸。”
飞燕闻言,立刻转过身,对着月知许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月长老言重了。夫君的宗门,便是我们的宗门,传授阵道本就是分内之事。待此间大阵落成,我便安排人手,定期给弟子们讲授阵法基础,长老不必客气。”
“不错,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蘅芜君也微微点头,声音清泠。
众女纷纷应声,没有半分不情愿。
凌之一看着飞燕等人,眼底带着暖意,轻声道:“小燕,辛苦你们了。”
“夫君说的哪里话。”飞燕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能为夫君分忧,是我们的福气。”
这时,血雅牵着小莲生,和云霓一同走了过来。血雅一身暗红织金长裙,主母气度浑然天成,她唇角噙着浅笑,对凌之一道:“夫君,三日前我们便已传讯南域天盟,让那边同步修建对接法阵。两边阵纹坐标完全一致,等我们这边完工,那边也差不多了,到时候灵力一引,通道便能打通。”
“哦?”凌之一有些意外,随即失笑,“倒是我疏忽了,竟没想到这一层。有了传送阵,南北往来确实方便太多。”
血雅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打趣:“夫君这几日忙着陪两位新人温存,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琐事。能记得宗门在哪就不错了。”
一句话说得凌之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身旁的幻无情脸颊更红了,头都快垂到胸口。
云霓在旁温柔地笑着打圆场:“好了雅儿姐,别打趣夫君了。法阵建成是好事,以后天盟和玄女宗连为一体,南北呼应,整个红尘大陆的格局都会不一样。”
就在北域玄月峰紧锣密鼓镌刻法阵的同时,南域天盟大殿之内,一道青衫身影正手持传讯玉简,神色郑重。
此人正是毒自愁,化神初期修为,乃是毒夕云与前夫之子。按辈分算,他比凌之一大了数轮,可自从母亲改嫁凌之一后,他便坦然接受了这段关系——母亲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当他亲眼见母亲容光焕发,眉眼间皆是笑意,便知凌之一待母亲极好,心底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也多了几分敬重。
凌之一率众北上之前,将天盟代理盟主之位交到了他手上。毒自愁心里清楚,这多半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给了他这份信任。他心中感激,便愈发兢兢业业,将天盟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敢懈怠。
此刻看着手中血雅传来的讯息,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下令:“传我命令,调集所有阵法师,在天盟广场按图纸修建跨域传送大阵!材料尽数从库房调取,全力赶工,务必十日内完工!”
“遵命!”
殿外弟子齐声应下,立刻行动起来。
毒自愁握着玉简,望向北方,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母亲在北域,他也时常挂念,等法阵通了,便能随时去探望母亲了。
……
回到玄月峰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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