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无情有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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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寒纱抱着长剑靠在立柱上,挑眉笑道:
“夫君这几日倒是销声匿迹,原来是在温柔乡里沉醉不知归路。往日里杀伐果断的样子,半点都不剩了。”
柳清漪、水云梦几女掩着唇轻笑,星灿灿性子活泼,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我们还说要去敲门呢,又怕扰了夫君的好事。”
妘月月、殳微语几女性子温婉,脸颊微红,也跟着低声道喜。叶紫涵怀里抱着小莲生,小家伙看见凌之一,立刻伸着小手喊 “爹爹”,奶声奶气的声音惹得满殿都是笑意。
桌案上的小毛缩成一团红毛球,撇了撇嘴小声吐槽:
“花心大萝卜…… 娶了一个又一个……”
话音刚落,就被碧婷指尖弹了一下脑袋,委屈地把脸埋进了翅膀里。
幻无欢也不害羞,扬着下巴笑:“夫君疼我,自然要多陪我几日。”
她说着,转头看向坐在一侧的幻无情,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十足的促狭。
“师尊,我可把夫君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啦。今晚就轮到夫君陪你了,嘻嘻,师尊可要好好把握哦。”
幻无情本就因为两人进来而脸颊微热,一听这话,瞬间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她活了六千多年,素来端庄持重,哪里听过这般直白的打趣,当即抬手作势要打,声音带着几分羞恼:
“没个正形!越说越不像话!”
“哎呀夫君救我!”
幻无欢笑着躲到凌之一身后,探出头来做鬼脸。
“本来就是嘛,师尊心里说不定盼了好久呢~”
满殿人哄堂大笑,连素来清冷的舞倾城都弯了弯唇角。她端坐主位,一身白衣镶红边华服,气度尊贵,闻言开口打圆场:
“好了,别打趣无情姐姐了。刚出关,都坐下用些灵食吧。”
闹了一阵,幻无欢说要去闭关消化这几日的修为增益,便先行告退了。殿内众人也渐渐散去,或打理宗门事务,或回洞府修行。
凌之一走到幻无情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幻无情浑身一颤,指尖微微蜷缩,想抽回来却又没用力,任由他握着。两人并肩走出大殿,沿着廊下缓缓散步,漫山桂香随风而来,清甜怡人。
走到一处僻静的观景台,凌之一停下脚步,转身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幻无情身子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将脸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凌之一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着淡淡的兰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幻无情脸颊泛红,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我还以为,小情会怪我这几日都没来看你。”
幻无情抬眼,清和的眸子里漾着浅淡的柔光:
“我知道你与无欢…… 新婚燕尔,本就该如此。何况,我们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连忙低下头,长睫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
凌之一心中微动,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轻声道:
“是啊,来日方长。你坐镇合欢宗六千余年,往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心底忽然清明。从前总以为大道在孤峰之巅,在无人之境,要斩断七情六欲方能证得长生。如今才懂,真正的大道,从来不在寒寂的山巅,而在温热的人心。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寒夜里有暖帐,修行中有同道。这样的长生,才是圆满的长生。
“其实我从前总觉得,情爱皆是虚妄,是修行的阻碍。”
幻无情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感慨。
“我看着宗门里一代代弟子为情所困,荒废修为,甚至殒命,总觉得她们愚不可及。守着清规戒律,一心向道,才是正途。”
“可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阴阳相济本就是天地至理,情之所钟,亦是大道本源。”
她抬眼望向凌之一,眸子里带着释然。
“强行压制七情六欲,修出来的不过是死道;随心而行,守得住本心,才是活道。”
“你能这般想,便最好。”
凌之一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温声道:
“道心从来不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磐石。真正的道心,是看过世间百态,尝过七情六欲,依然坚定向前。情爱是劫,也是缘;是束缚,也是铠甲。它不会拖你坠入深渊,只会让你在道途上走得更稳、更远。”
幻无情听得怔怔的,随即轻轻点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说了许久的话。从前的岁月,修行的感悟,对未来的期许,点点滴滴,都在晚风里揉成了温柔的情意。
夜幕再次降临时,凌之一跟着幻无情回了她的寝殿。
与幻无欢寝殿的旖旎热烈不同,幻无情的殿内布置得清雅素净,案上摆着几卷古籍,窗边立着一架古琴,处处透着端庄沉静的气息。
只是今夜,殿内点了不少红烛,暖黄的烛光映着素色的纱幔,反倒添了几分暧昧的暖意。
幻无情站在床边,指尖微微蜷缩,头垂得低低的,连耳根都泛着红。虽说之前因阴阳合和丹有过一次肌肤之亲,可那时药力作祟,浑浑噩噩,多半记忆都模糊不清。如今清醒着,又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名分,反倒比第一次更紧张,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凌之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温声道:
“别紧张。若是不习惯,我们就说说话,不急。”
幻无情转过身,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从未这般失态过。只要一靠近你,心就乱得不像话。”
“乱就乱吧。”
凌之一轻轻拍着她的背,低笑道:
“道心偶尔乱一乱,才更真实。”
他扶着她坐到床边,两人并肩靠着,慢慢说着话。幻无情说起年少时修行的趣事,说起第一次执掌合欢宗的忐忑,说起数千年来见过的宗门兴衰、人世更迭。凌之一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指尖轻轻握着她的手。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距离也越来越近。凌之一侧过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清和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带着羞怯,带着情意,像盛了一汪温柔的泉。
凌之一低头,缓缓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温柔的触碰,像羽毛轻轻拂过,渐渐变得深沉。幻无情生涩地回应着,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腰,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袍。红帐落下,烛火跳了跳,将满室温柔都揉进了缱绻的夜色里。
与幻无欢的热烈不同,幻无情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她温婉、羞怯,带着六千余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韵味,每一次迎合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纯阳圣体之力与她阴柔的功法交融,比寻常双修更有数倍功效,两人的道心都在缠绵里愈发澄澈稳固。
帐内春深,一晃便是四日。
四日后的清晨,寝殿内同样一片狼藉。衣裙散落一地,好几双素色丝袜被扯得残破,扔在床脚与地毯上。被褥凌乱,红帐半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香与暧昧的气息。
幻无情浑身酸软地靠在凌之一怀里,肌肤泛着动情后的绯红。脖颈、锁骨乃至胸口,都布满了淡粉色的吻痕。她指尖轻轻划过凌之一的腹肌,心底满是安宁与满足。
这四日,她彻底放下了端庄与矜持,任由自己沉溺在温柔乡里。她终于懂了,为何世人明知情爱误人,却依旧前赴后继 —— 这般灵肉合一、道心共鸣的圆满,是孤峰修行万年也换不来的。
凌之一低头,恰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幻无情瞬间脸颊发烫,连忙一头扎进他怀里,闷声道:
“别看我。”
“我的小娇妻,我为什么不能看?”
凌之一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他指尖划过她肩头的吻痕,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是不是弄疼你了?”
幻无情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 不疼。”
话音刚落,凌之一便翻身将她拥住,低头吻了上去。情意翻涌,帐内又是一室春光。
这般又缠绵了三日,两人才终于起身。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两人穿戴整齐,盘膝相对而坐,开始运转功法修炼。凌之一的灵力缓缓渡出,顺着经脉流入幻无情体内,她的阴柔灵气与之交融,阴阳循环,周而复始,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不过片刻功夫,幻无情便觉体内灵气愈发精纯。她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凌之一,眼底满是温柔与庆幸。
凌之一也随之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殿外晨光正好,金桂飘香。帐内暖意未散,道心悄然生长。
长生路远,最难得不是登顶的修为,而是同行的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