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半夜相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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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堂，卷着玄月峰特有的桂香，将满室的静谧吹得有些微醺。
锦月苑深处，那间属于凌之一与月清影的寝殿内，红烛已过半，纱幔低垂。月清影靠在凌之一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衣料轻薄柔软，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间带着新婚女子特有的娇羞与满足。
“大道长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枯坐。”凌之一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鬓边的一缕青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的，“世人都求万古不朽，却不知长生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岁月长短，而是有人同立山巅共赏云潮，有人同眠枕畔共话夜长。”
月清影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将脸埋得更深了些。自从成亲以来，夫君待她极好，好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从未强迫过她什么，哪怕是在这只有两人的深夜，他也总是克制着那份属于纯阳圣体的炽热，只是这般静静地抱着她，或是给她讲些修行见闻，或是听她念叨宗门的琐事。
“夫君……”月清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怯，“你今日怎么突然这般感慨？”
凌之一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只是觉得，如今这般日子，甚好。”
月清影抬起头，那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水光。她看着眼前这个俊朗非凡的男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已经结为道侣，那便该是真正的一体。这几日他处处体贴，从不提圆房之事，分明是怕她有压力，想等她自己心甘情愿。夫君都这般体谅自己了，自己又怎能一直揣着女儿家的羞怯，让他等下去？
反正他是自己的夫君，本就该是她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挥之不去。她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便给他一个惊喜，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想到那事，她浑身都热了起来，连呼吸都烫了几分，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试图把这羞人的心思藏起来。
“怎么了？”凌之一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指尖轻轻捋了捋她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柔。
“没……没什么。”月清影闷声回答，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就是有点困了。”
凌之一低笑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里带着纵容：“睡吧，小媳妇儿。”
“嗯。”月清影乖巧地应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安稳又踏实，她闭上眼睛，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脑子里却一遍遍描摹着“惊喜”的模样，越想心跳越快，许久才沉沉睡去。
凌之一却没什么睡意。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月光透过纱幔洒进来，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温柔得不像话。他想起初见时她端方清冷的模样，想起她告白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护在自己身前时挺直的脊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修行之路，快的是境界，稳的是人心；情之一字，烈的是欢愉，久的是心安。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夜贪欢，是往后千年万年，她都能这般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怀里，不用端着宗主的架子，不用扛着宗门的重担，只做他的小媳妇儿就好。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落了一片花瓣，随即也阖上眼，伴着满室桂香与怀中人均匀的呼吸，渐渐沉入梦乡。
然而，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凌之一储物袋内的一块青色玉牌突然微微发烫，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
凌之一猛地睁开眼，眉头微皱。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月清影，动作极轻地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外袍，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玄女宗百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谷洞府内。
魏书蕴正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她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长裙，裙摆高开叉，随着她的走动，那双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她本是魏家大小姐，也是天舞宫老祖舞宇宙的妻子，舞日月与舞星辞的生母。可那个男人，如今让她失望透顶。
舞宇宙狂傲自大，刚愎自用，明明被玄女宗打得落花流水，回来还要吹嘘是自己“手下留情”。更让她恶心的是，那个男人如今在那方面早已不行，每次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草草了事，甚至还对她拳脚相加来找回所谓的“尊严”。
“那样的废物……”魏书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她不想魏家毁在那个疯子手里，更不想自己的父母、弟弟魏稳，还有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受到牵连。思来想去，她只能来找凌之一。那个少年，天资绝世，身边化神如云，如今更是统御北域。更重要的是……那日在明雀城别院，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想起那日，魏书蕴脸颊发烫。那日她用了些手段，在茶里下了药。本以为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为了魏家血脉的豪赌。可没想到，那个少年竟那般温柔，那般霸道，那般让她刻骨铭心。临走时，他说：“终有一日，我会回来接你。”
“你最好说话算话……”魏书蕴低声呢喃。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
魏书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洞府石门缓缓打开，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书蕴，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凌之一的目光落在魏书蕴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魏书蕴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比她小了数千岁，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全感。她深吸一口气，将舞宇宙的狂妄、魏家的危局一一道来。
“所以，我想求你……”魏书蕴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接纳我的爹娘、弟弟魏稳，还有魏家嫡系弟子。至于日月和星辞……”
她顿了顿，有些忐忑地看着凌之一。毕竟那两个儿子之前与凌之一有过节，尤其是舞星辞，更是被废了根骨。
“他们若是诚心加入玄女宗，我们倒是欢迎。”凌之一淡淡道，“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诚心，便听天由命吧。”魏书蕴立刻接话，态度坚决，“我也管不了他们了。”
凌之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魏书蕴大喜过望，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日别院的温存，那些缠绵的夜晚，那些他许下的承诺，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她本以为那只是一场交易，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期待他的到来，期待他的拥抱，期待他唤她“书蕴”时那温柔的语气。
“小友……”魏书蕴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
凌之一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中也是一软。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书蕴，我说过，会来接你的。如今你来找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魏书蕴身子一颤，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她扑进凌之一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友……我好怕……我怕魏家毁在他们手里，怕爹娘受牵连，怕自己无处可去……”
凌之一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怕，有我在。魏家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洞府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过了许久，魏书蕴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凌之一，眼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小友……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凌之一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坐在洞府内的石凳上，魏书蕴靠在他肩头，轻声诉说着这些日子的委屈与恐惧。她说舞宇宙如何狂妄自大，如何对她‘拳脚相加’；说她如何想念那日别院的温存；说她如何下定决心来找他，如何害怕他会拒绝。
凌之一静静听着，不时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安慰。他心中也有些感慨。这个女子，看似温婉端庄，实则内心坚韧。为了家族，她可以牺牲自己；为了生存，她可以放下尊严。可她终究是个女子，也需要有人依靠，有人疼爱。
“书蕴，”凌之一轻声开口，“你知道吗？那日离开明雀城后，我时常想起你。”
魏书蕴身子一颤，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凌之一看着她，目光真诚，“我答应过你，会回来接你。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魏书蕴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她紧紧抓住凌之一的手，声音哽咽：“小友……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我从不食言。”凌之一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书蕴，你愿意等我吗？等我足够强大，等我能够堂堂正正地接你走。”
魏书蕴拼命点头：“我愿意！我等！不管等多久，我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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