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忆师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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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点头,又摇头:“不止是想她,也是想那段岁月,想那个卑微却满怀希望的我。如今我虽已元婴,在南域也算一方人物,可想到师尊……想到化神中期的她,我依然觉得遥不可及。”
这便是境界的差距带来的无力感。元婴与化神,看似只差一个大境界,实则天壤之别。化神期修士,已初步触摸天地法则,元婴凝实,可短暂离体,施展神通威力远超元婴。而化神中期,更是化神期中的佼佼者,对法则的领悟更深,法力之雄浑,绝非元婴修士可以想象。
凌之一虽战力超群,可越阶挑战,但面对化神中期,尤其还是月知许这等剑道通神的化神中期,他依然没有半分把握。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对境界差距的清醒认知。
“夫君。”舞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走到凌之一身后,素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虽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凌之一,是我们的夫君,是凌天学宫的缔造者,是能于绝境中开辟生路的奇男子。月前辈固然是惊才绝艳的化神大能,但你亦不差。不过千岁的化神中期,确实绝世,可夫君你修道至今,不过百年吧?”
凌之一一怔。舞倾城继续道:“百年元婴,且根基之扎实,战力之强横,南域千年未见。假以时日,夫君未必不能踏足化神,甚至走得更远。届时,再见月前辈,你便不再是需要仰望她的弟子,而是可与她并肩而立的道友。”
“倾城姐姐说得对!”柳鱼玉忍不住开口,小脸因激动而微红,“夫君是最厉害的!那个月前辈再厉害,也是修炼了几百年。夫君才二百余岁,等夫君到她那个年纪,肯定比她更强!”
林霁雪也细声细气地附和:“而且……而且夫君有我们。我们都会努力修炼,帮助夫君。总有一天,夫君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位月前辈面前,告诉她你的心意。”
云霓柔柔一笑,为凌之一续上热茶:“霁雪说得是。夫君,往事不可追,来日犹可期。月前辈是你心中的白月光,是你修行路上的明灯,这很好。但夫君莫要忘了,你如今并非孤身一人。你有我们,有学宫,有万千弟子。你的路,早已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路。”
毒夕云接过话头,声音温婉如水:“夫君,喜欢一个人,不是罪过。哪怕是喜欢自己的师尊,只要发乎情,止乎礼,便无可指摘。月前辈于你有恩,于你有情,你念着她,想着她,这是重情重义。我们……我们或许会有些吃味,但绝不会因此怨你、怪你。”
她顿了顿,左颊的淡痕在烛光下微微闪动:“因为我们知道,夫君心里有我们,有这个家。这就够了。至于月前辈……若真有重逢之日,我们姐妹,愿以礼相待,唤她一声姐姐。”
“夕云姐姐!”碧婷从凌之一怀里抬起头,大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能……那是主人喜欢的人诶!万一、万一她来了,要把主人抢走怎么办?”
小丫头的心思最简单,也最直接。她喜欢主人,就要独占主人,才不要和别人分享,哪怕那人是主人心心念念的师尊也不行。
毒夕云被碧婷的话逗笑了,伸手点点她的额头:“傻丫头,夫君若真是那般轻易被人抢走的男子,便不值得你我倾心了。再说……”
她看向凌之一,眼中满是信任与柔情:“我相信夫君,心中有分寸。”
凌之一听着妻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心中的怅惘与阴霾,竟一点点被驱散。他从未想过,将自己对月知许的感情坦然相告,得到的不是嫉妒与争吵,而是理解、支持与鼓励。
是啊,他有她们。有强势明艳、为他撑起半边天的血雅;有温婉娴静、默默付出的云霓与夕云;有清冷孤高、却愿为他倾尽所有的倾城;有娇俏可人、满心依赖的鱼玉和霁雪;还有纯真活泼、视他如全部的碧婷。
她们性格各异,却同样深爱着他,支持着他。有这样的道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谢你们。”凌之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逐一看向众女,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月知许是我心中一段未了的缘,是我修行路上最初的憧憬。但你们,才是我实实在在拥有的现在与未来。”
他站起身,将怀中的碧婷轻轻放下,然后走到血雅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血雅微微一愣,随即放松身体,靠在他胸前,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接着是毒夕云,是云霓,是舞倾城,是柳鱼玉,是林霁雪。凌之一将她们一个个拥入怀中,在每人额间印下轻轻一吻。最后,他将嘟着嘴的碧婷也抱起来,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碧婷也是,是我的小宝贝,谁也不能抢走。”凌之一笑道。
碧婷这才转怒为喜,搂住凌之一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众女皆笑。屋内烛光温暖,笑语晏晏,方才那点淡淡的怅惘与酸涩,早已烟消云散。
凌之一拥着妻子们,心中满是暖意。是啊,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月知许是他心中一轮遥不可及的明月,照亮过他前行的路,但如今,他已有属于自己的星辰,温暖而真实。
“夫君,”舞倾城忽然轻声开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那位月前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除了修为高深,剑法超绝,她……长得可美?”
这话问得突兀,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好奇。能让凌之一如此念念不忘的女子,该是何等风华?
凌之一闻言,眼中浮现追忆之色,缓缓道:“师尊她……很美。不是凡俗意义上的美,而是一种……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美。她常穿月白长裙,墨发如瀑,不施粉黛,却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整片星空,却又冷得像雪山顶的寒冰。她很少笑,但偶尔一笑,便如雪后初霁,月华破云,美得惊心动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她最美的,是执剑的时候。月华剑在她手中,不像杀人的利器,倒像月宫仙子手中的玉尺,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我至今记得,她教我练剑时说的那句话——‘剑之一道,不在杀伐,而在守护。心有所守,剑方有魂。’”
“心有所守,剑方有魂……”舞倾城轻声重复,清冷的眼眸中泛起涟漪。她是剑修,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能说出此话者,剑道境界已臻化境。
“如此人物,确实令人心折。”血雅夫人轻叹,凤眸中闪过一丝钦佩,却无半分嫉妒,“难怪夫君念念不忘。若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这位月前辈,看看是何等风采。”
“会有机会的。”凌之一揽住她的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待我踏入化神,待学宫真正立足南域之巅,我会回北域,回玄女宗,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届时,你们随我同去。”
“好!”众女齐声应道,眼中皆燃起斗志。
“不过在那之前,”凌之一话锋一转,眼中漾开笑意:“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碧婷好奇地问。
凌之一编了个理由想让碧婷一边去玩。碧婷的小脸竟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将脸埋进他怀里:“主人我……我不走!”
众女见状,皆掩口轻笑。她们自然知道凌之一说的是什么——夫妻间的闺房之乐。
凌之一哈哈一笑示意云霓,云霓心领神会支开碧婷,后拦腰抱起云霓,又看向其余诸女,眼中满是柔情与促狭:“长夜漫漫,良辰美景,岂可辜负?诸位夫人,可愿与我共度春宵?”
血雅夫人凤眸流转,嗔了他一眼:“没个正经!”话虽如此,人却已靠了过来。
毒夕云脸颊微红,低声道:“夫君今日劳累,不如早些歇息……”
“夕云说的是,”云霓柔柔接话靠在凌之一的怀里,“夫君,我为你备了安神香。”
舞倾城清冷的脸上也浮起淡淡红晕,却未退缩,只轻声道:“我去熄灯。”
柳鱼玉和林霁雪最是害羞,两人手牵手,红着脸小声道:“夫君,我们……我们去暖床。”
屋内红烛摇曳,帘幔轻垂。一室春色,渐浓。
而在遥远北域,玄女宗,玄月峰。
月知许一袭白衣,独立峰顶,仰头望着天穹明月。夜风拂动她的长发与衣袂,清冷孤寂的身影,在月光下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
她已在此站了三个时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玉雕。
忽然,她指尖微动,一枚月白色的玉佩出现在掌心。玉佩温润,中心有一点淡淡的金芒,如星子闪烁。这是当年她赐给那个少年的拜师礼,内蕴她一道神念,可感知其生死。
玉佩中的金芒,比百年前明亮了许多,也……温暖了许多。
“元婴……百年时间,你竟走到了这一步。”月知许低声自语,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凌之一,我的好徒儿,为师一直在等你……”
她握紧玉佩,金芒透过指缝,映亮她冰雪般的容颜。那一瞬间,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一声轻叹,消散在夜风中。
“待你化神,便回来吧。为师……等你。”
明月无声,唯有夜风掠过山巅,如泣如诉。
而在更遥远的虚空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了南域,落在了凌天学宫的方向。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嘶哑的低语,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贪婪与恶意。
“纯阳圣体……本座的机缘……终于来了……”
……
今天是除夕,祝各位道友恭喜发财,新一年心想事成,家庭和睦,仙途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