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隐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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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之后，需得沉淀稳固，不可骄躁。”凌之一叮嘱道，“届时，你们便可尝试修习更高深的舞诀与合击之术，也能为学宫、为姐姐们分担更多事务了。”
“我们一定努力！”两女异口同声，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大事议定，夜色已深。凌之一挥挥手：“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的忙。”
众女行礼告退。血雅夫人临出门前，回头深深看了凌之一一眼，那一眼中有担忧，有关切，更有无尽的支持。毒夕云对他温柔一笑，轻轻带上了房门。云霓将缝制好的里衣轻轻放在榻边，也悄然退下。舞倾城最后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清冷的声音传来：“夫君也早些休息。宫主交接典礼，我会安排好。”
“有劳。”凌之一颔首。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凌之一，和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走的碧婷。
“主人……”碧婷仰着小脸，大眼睛在烛光下忽闪忽闪，“碧婷今天……是不是很没用？看到那些就害怕……”
凌之一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傻丫头，害怕不是没用，是心有慈悲。记住今天的恐惧，然后，把它变成保护他人的力量。我的碧婷，一定会成为最明亮、最温暖的心灯之一。”
碧婷用力点头，将小脸埋进凌之一胸膛，闷声闷气却无比坚定地说：“嗯！碧婷会努力的！碧婷要保护主人，保护姐姐们，保护青家村，保护所有人！”
凌之一抚摸着她的长发，眼中满是温情。他抬眼望向窗外，星河浩瀚，人间灯火如豆。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心中充满力量。因为他的身边，有这样一群愿与他同心同德、共担风雨的女子。
她们，就是他永不熄灭的心灯，照亮他前行的路，也照亮这茫茫尘世。
……
数日后，凌天学宫，主峰大殿。
今日的学宫，气氛格外庄严肃穆。九重山门尽开，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旗帜招展，灵气氤氲。学宫内外门弟子，各峰长老、执事，乃至南域一些交好势力的代表，皆齐聚于此。
大殿之内，更是气象万千。穹顶之上，周天星斗大阵的虚影缓缓流转，洒下点点星辉。四壁浮雕着上古先民筚路蓝缕、求道问天的画卷，古朴苍茫。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原本属于凌之一的宫主宝座空置。宝座两侧，分别增设了两把略小的副座。
时辰将至，钟鸣九响，声震四野。
凌之一今日未着宫主冕服，只穿了一身简约的黑白长老常服，负手立于玉阶之侧。他气息内敛，看似与寻常元婴修士无异，但那双深邃眼眸开合之间，偶尔流露出的神光，却让在场几位元婴期的宾客都感到一阵心悸，暗自凛然。
在他身侧，血雅夫人一袭绛红宫装，明艳逼人，眉宇间威仪天成；毒夕云身着墨绿长裙，温婉端庄，左颊淡痕在殿内明珠光华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云霓则是一身水蓝衣裙，娴静典雅，手中捧着一卷象征传承的玉简。
柳鱼玉和林霁雪，身着崭新的亲传弟子服饰，俏生生立于殿下弟子前列，小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就在昨日，在凌之一的护法下，她们已成功突破至结丹中期，气息尚有些不稳，但眼中神光湛湛，显然获益匪浅。
碧婷没有正式座位，但她可不管这些，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通体如碧玉雕琢的精致小天鹅，堂而皇之地蹲在凌之一肩头，黑豆般的小眼睛骨碌碌转着，好奇地打量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吉时已到——！”司礼长老高声唱喏。
众人神色一肃，目光齐刷刷望向大殿入口。
只见一道清冷如月、飘逸如仙的身影，缓步踏入殿中。
舞倾城今日未曾穿她惯常的雪白衣裙，而是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玄色宫主袍服。袍服以天蚕丝织就，绣着暗金色的凌天学宫徽记——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她墨发高绾，戴着一顶简单的青玉莲花冠，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的眸光缓缓扫过全场。
她一步步走上玉阶，步履从容，裙裾不扬。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以及化神期修士自然而然散发的道韵，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她走到宫主宝座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
凌之一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自今日起，凌之一，卸任凌天学宫宫主之位，退居长老。宫主一职，由原天舞宗宗主，舞倾城接任。血雅夫人、毒夕云，任副宫主，辅佐宫主，统御学宫内外诸事。云霓长老，执掌新设‘青莲院’及典籍编纂事宜。诸位，可有异议？”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直视。
短暂的寂静后，殿内响起整齐划一的声音：“谨遵凌长老法旨！恭贺舞宫主！”
几位与凌天学宫交好势力的代表，也纷纷起身道贺。他们心中虽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恍然。凌之一实力不凡，早已引起多方忌惮，如今主动退居幕后，既是韬光养晦，也是为学宫长远计。而舞倾城无论是修为、能力还是威望，接任宫主都足以服众。更遑论还有血雅、毒夕云这两位强人辅佐。凌天学宫的权力交接，平稳得超乎想象。
舞倾城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她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朱唇轻启，声音如同冰玉相击，清澈而极具穿透力：
“本座既接此位，自当恪尽职守，以护我学宫传承，佑我南域安宁为己任。望诸位同仁，同心同德，共勉之。”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慷慨激昂，只有这简短的一句承诺。但其中蕴含的决心与力量，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谨遵宫主谕令！”众人再次躬身。
礼成。
凌之一看着舞倾城端坐于宫主宝座之上，清冷的目光中开始凝聚起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担当；看着血雅和毒夕云分坐两侧，一个目光锐利，一个神情温婉，却同样可靠；看着云霓手持玉简，神色安然；看着殿下柳鱼玉和林霁雪崇拜而坚定的目光；感受着肩头碧婷亲昵的蹭动……
他知道，他的决定是对的。凌天学宫这艘大船，将由她们掌舵，驶向更广阔的天地。而他，将隐于幕后，成为这艘船最坚实的龙骨，最锋利的撞角，最明亮的灯塔。
交接仪式后，是盛大的庆典。凌之一以长老身份，简单露了个面，便悄然离席，回到了后山那座青石小院。
院中，老梅树上的琉璃风铃在微风中轻响。他负手立于梅树下，望着学宫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庆典景象，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肩头，碧婷蹭了蹭他的脸颊，小声问：“主人，你不去喝酒吗？好多好吃的呀！”
凌之一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光滑的羽毛：“有些酒，适合热闹时喝。有些路，适合一个人走。”
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眼中倒映着璀璨星河。
宫主之位已卸，束缚稍减。但前路漫漫，挑战犹存。暗影阁的阴影，北域的漩涡，岛花教的谜团，更高境界的追寻……
“不过，”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可动摇的坚定，“有她们在，这条路，我不孤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