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晴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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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坐在赵恒旁边，看着远处正在重建营地的联军战士们，安安静静的，很少说话。

某天傍晚，夕阳正好，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你说等打完仗要请我吃饭，还算数吗？”

赵恒愣了一下，差点被嘴里的灵果噎住，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然后用力点头，头点得像拨浪鼓：

“算！必须算！等回青崖城，我请你去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灵肴，随便点，管够！”

周岚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浅，却像春风化开了冰雪。

张秦没有参加战后的休整闲谈。

他独自坐在封印台的边缘，时空之刃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七枚印记还在沉睡，和灵海中的八只幻灵一样，它们在这场战争中消耗了太多力量，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复，短时间内很难再催动七印合一的全力一击。

但他的深谷回路，已经和它们建立了更深层次的联系，哪怕不用刻意催动，他也能感受到每一枚印记、每一只幻灵的状态，感受到它们正在灵海中缓慢而稳定地复苏，像初春的种子，在泥土里悄悄生根发芽。

九尾天狐的暗影本体在逐渐凝实，伤势愈合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九尾的神辉一日比一日明亮；玄武圣兽的甲壳在灵力滋养下一天比一天完整，新长出来的神纹比以前更繁复厚重。

雷神天蝠折断的翼骨已经对接愈合，正在慢慢恢复力量，紫金色神雷在翼尖若隐若现；凤凰火神与冰神龙的本源，在互相取暖中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和寒气，冰火相济，境界稳步稳固。

生命神圣的鹿角重新泛出了绿意，治愈之力在一点点积蓄，神级的生命本源缓慢滋养着灵海；空间主神的镰刃缺口渐渐弥合，空间之力愈发收放自如；时空龙神与七枚印记的融合越来越深，时空本源愈发醇厚。

它们会醒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他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散修盟主的守界者徽章，铁木尔母亲留下的最后的三颗彩珠。

他将它们轻轻放在封印台上，和时渊龙留下的封印基石放在一起。这些染着血的遗物，会和其他所有阵亡者的名字一起，刻在即将修建的陨星山守界者纪念碑上，永受后人瞻仰。

阳光落在徽章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愿为微尘，守护山河”八个字，格外清晰。

柳明远慢慢走到他旁边，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陪着他看了会儿落日。

然后才开口，声音很轻，怕打破这份宁静：“张秦，等守界者纪念碑修好后，我们打算在碑前立两尊雕像，一尊是时渊龙前辈，手持时空之刃，面向陨星山封印，镇守此地，你觉得怎么样？”

张秦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时空之刃从膝上拿起，轻轻横放在封印台上。

剑身上的幽蓝光芒映着他的脸，映着他鬓角那些再也无法变黑的白发，也映着远处的落日余晖。

“再立一尊。”他声音平静，“一个少年守界者，站在他身后，不用刻名字，知道的人会知道。不知道的人，记住他的背影就够了。”

柳明远看着他，又看了看封印台深处，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