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纪念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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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星山守界者纪念碑落成那天，大陆各大势力的代表齐聚山顶。
蛮族首领带着铁斧部落的战士们从北境千里迢迢赶来，每个人都穿着最郑重的兽皮战甲，手里捧着蛮族最圣洁的白石。
散修联盟的新任盟主，那位在封印核心中接过散修盟主徽章的中年散修。
带着联盟残余的数十名弟子从西境跋涉而至，每个人的衣襟上都别着一枚小小的守界者徽章，和陈盟主那枚一模一样。
青崖学府的柳明远率领全体师生列队而立，衣装整齐，神情肃穆。
天璇宗的守界者们带着宗门最后一批上古符咒前来献祭，符纸在风中翻飞，像一群白色的鸟。
还有很多小势力、小家族的代表，自发地从大陆各地赶来，带着祭品，带着敬意，来赴这场迟了万年的祭奠。
纪念碑是一块从陨星山最深处挖出的完整天青灵石，未经刻意雕琢，保留着最原始的形态，浑然天成，碑身高达三丈，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蓝光芒。
那是星界使者生前留下的最后一点时空本源，柳明远在清理封印台时，从结界入口的残骸中发现了这缕残存的力量。
他没有私藏，而是将这点力量亲手融入了碑身。
从此以后，每一位阵亡者的名字，都能在时空之力的映照下永不褪色，永垂不朽。
碑上刻着的第一个名字，是时渊龙。
第二个名字是星界使者，没有姓氏，没有称号，只有这三个字，和他师父的名字并列在同一行，字体大小一模一样。
他守了师父一万年，终于可以站在师父身边了。
第三个名字是陈盟主。柳明远在刻这个名字时停顿了很久，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散修联盟的人只叫他“盟主”，叫了几十年，没人问过他叫什么，他自己也从没提过。
最后那位中年散修想了很久，红着眼眶说：“他只说过自己姓陈。”
于是碑上刻的是“陈盟主”。
后面空了一个字的位置，留给他自己给自己取的、从未对人说过的那第三个字，或许是他的本名，或许是他的道号，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去打扰。
接下来的名字密密麻麻，工整地排列着，排满了整块碑身。
蛮族战士的名字、散修高手的名字、青崖学府弟子的名字、天璇宗守界者的名字，甚至还有几个是在断魂峡谷邪阵中阵亡的散修佣兵。
他们的同伴专门从沙海边境赶来，把他们的名字报了上来，说他们虽然不是联军正式编制的人，也是为守护这片大陆死的，该有个位置。
张秦亲手将每一个名字都核对了一遍，确保没有一个遗漏，没有一个写错。
他的手指在时渊龙和星界使者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指尖微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刻完最后一个名字后，将散修盟主的守界者徽章郑重地按在了碑身底座上。
灵力光芒一闪而过，徽章彻底嵌入灵石之中，和纪念碑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离。
碑的正前方，立着两尊石雕像。
一尊是时渊龙，一身素白长袍，手持时空之刃，面向封印台的方向，目光沉静而坚定，像万年前那样，守着这片土地。
另一尊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是一个年轻的守界者，长发披肩，白袍如雪，微微低着头，像是在聆听师父的教诲，又像是在默默守着师父的背影。
雕像没有刻名字，甚至连正脸都没有完全雕出来，只有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知道的人会知道。那是星界使者最年轻时的模样，也是时渊龙记忆里，那个站在弟子最前排、红着眼眶强忍着不流泪的少年。
他守了一万年的背影，终于可以站在师父身后了。
联军解散后，大陆各地的重建工作，在各自势力的主导下有条不紊地展开。
北境的蛮族部落重建了铁斧城，将铁木尔母亲留下的那三颗彩珠供奉在城中心的神庙里，作为铁斧部落万年传承不灭的象征，也作为对所有牺牲者的纪念。
散修联盟在新任盟主的带领下重新整顿了组织，将“愿为微尘，守护山河”八个大字刻在了联盟总部的门楣上，每个新入盟的散修，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这八个字立誓。
青崖学府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陨星山战役的幸存者们被安排在各个年级讲述那段战斗经历，最年轻的讲师，就是那位在封印核心中背着重伤同伴走出来的年轻弟子。
他把突击队的战术整理成了教材，教给每一届新生。
天璇宗的守界者们，将宗门禁地中最后一批上古符咒全部取出，在陨星山周围布下了新的预警阵法。不是为了封印，是为了纪念，也是为了警惕。若再有混沌余孽滋生，阵法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张秦在青崖城休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小院里睡觉、打坐，不是懒，是身体在自动修复那些强行跨越第三道天堑、被时空之刃反复抽取生命力后留下的隐性损伤。
透支的生命力补不回来，但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可以慢慢调养。
柳明远每隔三天来给他诊一次脉，每次诊完都摇头叹气，说“你这身体至少透支了十几年的生命力，神级突破的代价太重，以后万万不能再这么拼命”，然后给他开一堆苦涩到难以下咽的灵药。
张秦每次都面不改色地把药喝完，然后继续打坐调息。
一个月后，他终于能下床自由活动时，鬓角的白发已经多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像落了一层不化的霜。
可神脉彻底贯通后，再加上神级境界的加持，他的灵力恢复速度远超从前，灵海中的八只幻灵也陆续从沉睡中苏醒，神级境界一天比一天稳固。
九尾天狐是第一个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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