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渠亡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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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箭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时，前方隐约传来了不同于水流声的、更加喧闹的声响——人声、车声、还有隐约的粤曲声。

“快到……出口了……”陈箭精神一振，用尽力气说道。

铁牛也听到了，奋力加快脚步。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水声也变得更加响亮。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渠口，外面是那条更大的、作为城寨“血管”与“排污道”的主暗渠。而对岸，隐约可以看到更加规整的建筑和更明亮的灯火——那已经是旺角的边缘！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爬上渠口，进入主暗渠时，陈箭猛地拉住了铁牛，再次缩回阴影里。

主暗渠对面，靠近他们目标方向的岸边，赫然站着两个身影！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站姿，那隐约透出的气质，与之前遇到的“暗影”杀手如出一辙！

他们竟然连水下通道都安排了人手监视！

绝望，如同这渠中冰冷的污水，瞬间将两人淹没。上天无路，入地……似乎也无门。

陈箭靠在冰冷潮湿的渠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体内的寒意已经蔓延至胸口，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变得异常艰难而疼痛。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嗡鸣不止。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肮脏恶臭的下水道里？

不甘心！他绝不甘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岸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的黑影，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硬闯是死路一条，退回去更是绝无生机。

就在这进退维谷、生死一线的关头——

“哗啦”一声轻微的水响，从他们侧后方的渠壁阴影里传来。

陈箭和铁牛心中同时一凛，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渠壁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杂物掩盖的洞口里钻了出来。他浑身也沾满了污秽，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亮得吓人。

正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老乞丐！

他看了看几乎油尽灯枯的陈箭，又瞥了一眼对岸的“暗影”杀手，脏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刚才钻出来的那个洞口，又指了指渠底浑浊的污水，最后，指向了对岸的方向。

接着，他不再理会两人，自顾自地、如同一条灵活的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污浊的渠水中，身体沉入水下，只留下一串细微的气泡，向着下游方向而去。

陈箭瞬间明白了老乞丐的意思！

那个隐蔽的洞口是另一条路！而老乞丐自己，则潜入水中，是要去引开对岸杀手的注意！

这是绝境中突如其来的援手，尽管依旧来自这个亦正亦邪、难以揣度的神秘人！

没有时间犹豫！

“跟上！”陈箭用尽最后的力气，对铁牛低喝一声，挣扎着向老乞丐指出的那个洞口挪去。

铁牛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陈箭的命令和执行老乞丐的暗示毫无异议，连忙搀扶着他，奋力钻进了那个更加狭窄、似乎通往更深处的黑暗洞口。

就在他们身体没入洞口的瞬间，隐约听到主暗渠对岸传来了两声短促的呼喝，以及重物落水的声音！

老乞丐，成功了！

然而，陈箭的心中却没有任何轻松。老乞丐再一次救了他，却也再一次将他推向更未知的深渊。他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这条新的通道，又将通往何方？

黑暗，再次吞噬了他们。但这一次，黑暗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不知是福是祸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