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香江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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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速度极快，老船夫技术娴熟，巧妙地避开主航道和可能有水警巡逻的区域。陈箭靠在冰冷的船舷上，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笼罩在黑暗中的大陆轮廓，心中百感交集。广州，这座他几经生死、承载了太多阴谋与背叛的城市，终于暂时离开了。但前路的香港，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和盛记”林掌柜，老七用命换来的线索，是希望，还是另一个陷阱？佛塔真的在香港吗？青龙钥的谜底又究竟是什么？

疲惫和伤痛再次袭来，他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剧烈的颠簸和铁牛紧张的低呼惊醒。

“大哥！好像有船追上来了！”

陈箭心中一凛，强撑着坐起，透过船舱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后方漆黑的江面上，出现了几点快速移动的灯光，引擎的轰鸣声即便在浪涛声中也能隐约听到！速度远比他们这艘小渔船要快！

是水警？还是……“海阎王”？或者，是其他得知消息的势力？

老船夫也发现了身后的追兵，他闷不吭声，猛地将柴油油门加到最大，小船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速度再次提升，在波浪间疯狂跳跃，仿佛随时会散架。他不再规避暗礁，专挑水流最急、最危险的狭窄水道穿行，试图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甩掉追兵。

一时间，江面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小渔船如同亡命的狸猫，在礁石与暗流间穿梭，后面的快艇则凭借速度和火力紧追不舍，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渔船，子弹也开始零星地射来，打在船体周围的水面上，激起串串水花！

铁牛将陈箭死死护在身下，自己则用手枪向后还击，但在这颠簸的船上，准头几乎为零。

“坐稳了！”老船夫突然嘶哑地吼了一声，猛打船舵，小船朝着江心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水域直冲过去！

陈箭瞬间明白了老船夫的意图——那里有暗流或者漩涡！他是要借自然之力摆脱追兵！但这无异于刀尖跳舞！

小船冲入那片水域的瞬间，船身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开始剧烈旋转、颠簸！巨大的离心力几乎将人甩出船舱！后面的快艇显然没料到这一手，速度过快，来不及转向，一头扎了进来，瞬间也被暗流裹挟，船体倾斜，引擎发出刺耳的哀鸣，探照灯胡乱晃动！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老船夫凭借惊人的技巧和对水流的理解，硬生生操控着几乎失控的小船，从漩涡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挣脱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向着珠江口更宽阔的水域亡命奔逃！

身后的追兵则被困在暗流中，一时难以脱身，灯光和枪声迅速远去。

危险暂时解除，但小渔船也受损不轻，船体多处漏水，速度慢了下来。老船夫一言不发，拿出工具和木板开始紧急修补。

陈箭和铁牛都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方海平面的轮廓隐约可见。香港，快要到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修补船只的老船夫，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向陈箭，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问了一句：

“陈爷，七哥临死前，除了玉佩，就没再交给您别的东西？”

陈箭心中猛地一紧，握住了怀里的半块玉佩和那柄“破障”短刀。

老船夫那看似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