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殊途同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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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赛金凤将一把小巧的万能钥匙塞进他手里，“如果有变，以猫叫为号。”

陈箭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到仓库后墙，借着江水声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攀上了那扇小窗。赛金凤的钥匙很管用，锁芯应声而开。

仓库内堆满了货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陈箭借着从窗口透进的微光，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货箱之间。大部分箱子里装的都是普通的进出口货物，直到他在最深处发现了几口与众不同的木箱。

这些箱子用料厚重，箱角包着铁皮，锁具也比普通货箱复杂得多。他贴近细听，隐约听到箱内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军火？

他正欲进一步查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把这几箱货搬走，黄老板催得急！”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仓库外响起。

陈箭立即闪身躲到一堆货箱后面。仓库大门被打开，几个壮汉鱼贯而入，直奔他刚才查看的那几口箱子而来。

“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装船运走！”

借着门外的灯光，陈箭看清了那几口箱子上的标记——不是军火，而是一家外国洋行的标志。但那些搬运工的动作却异常谨慎，仿佛箱子里装的是易碎品。

就在箱子被搬出门的瞬间，一口箱子的箱盖因为颠簸微微松动，从缝隙中掉出一个小布包。搬运工浑然未觉，抬着箱子匆匆离去。

仓库大门重新关上，一切恢复寂静。

陈箭从藏身处走出，捡起那个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小巧的青铜鼎，造型古朴，纹饰奇特，鼎身刻着几个难以辨认的古文字。

而在鼎底，赫然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狰狞的狼头。

陈箭的心猛地一跳。这尊鼎与杜笑山密室中的狼头古玉，与师父胸前的刺青，显然同出一源。

他将鼎小心收好，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赛金凤模仿的猫叫声——急促而连续，这是危险的信号。

他立即从后窗翻出，悄无声息地滑入江中。几乎在同一时刻，仓库前门被猛地撞开，数道手电光柱在仓库内扫射。

“搜！刚才有人进来过！”

陈箭潜入水下，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对岸游去。冰冷的江水刺激着他的神经，怀中的青铜鼎沉甸甸地贴着胸口。

当他终于爬上岸，回头望去时，十六铺码头已经灯火通明，人影憧憧。黄金荣的人正在大肆搜查。

赛金凤从暗处闪出，递给他一件干衣服：“快走，他们很快会搜到这边来。”

两人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在一个岔路口，赛金凤停下脚步：“我得回去了，太久不露面会引起怀疑。”

陈箭点头：“自己小心。”

“你也是。”赛金凤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陈箭回到旅馆，锁好房门，这才取出那尊青铜鼎，在灯下仔细端详。鼎身的古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那个狼头图案却与古玉上的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林素秋的话：“若要真正救国，必先开启民智...”

也许她是对的。要解开这些谜团，不仅需要武力，更需要知识。

窗外，黄浦江上又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不知是哪艘船又要启航，载着哪些人，去往何方。

陈箭将青铜鼎小心收好，吹灭了油灯。

分道扬镳，或许只是为了在更高的山顶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