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理想之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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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认为革命错了？”他问。

“不，是方法错了。”林素秋摇头，“单靠军事斗争，推翻一个皇帝，再来一个军阀，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若要真正救国，必先开启民智，革除积弊，让科学和民主深入人心。”

她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语气坚定：“我决定南下广州，那里有新式的医学院。我想学习更先进的医疗技术，也想深入了解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救国，不能只靠枪炮。”

这番话如一道闪电，劈开了陈箭心中的迷雾。他想起自己在津门所见官场腐败，想起革命军内部的争权夺利，想起那些为了一口饭吃而当兵的弟兄。是啊，就算推翻了北洋政府，若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国家，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你说得对。”他缓缓道，“但是林医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若没有枪杆子，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我敬佩你们这些在前线厮杀的军人。”林素秋的目光柔和了些，“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为何而战。革命不该只是改朝换代的工具，它应该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两人相视无言，却在目光交汇中达成了一种理解。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却怀着同样的理想。

“你要去广州？”陈箭问。

“下周的船票。”林素秋点头，“陈团长，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无论将来如何，莫忘初心。”

分别时，雨下得更大了。陈箭站在咖啡馆门口，望着林素秋撑伞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问出答案了？”不知何时，赛金凤出现在他身后，语气带着几分酸涩。

陈箭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让我看清了一些事。”

“比如？”

“比如革命不是终点，而是开始。”陈箭转身，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们去十六铺码头。是时候会会那些‘古董商’了。”

雨幕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租界的街巷深处。理想之问暂时有了答案，而现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