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看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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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在第零号桌上，纯黑之书摊开着。

第十二朵花正在绽放。花瓣由光构成，一层一层舒展开来，花心处，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第十二朵花——将由‘设计者’来写下。——归途”

设计者站在桌前，白色长袍在晨光里泛着微光。他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林澈没有催他。左手腕上的金色坐标印记稳定地亮着，像一盏已经找到归处的灯。

“你知道该写什么吗？”林澈问。

设计者沉默了很久。晨光从窗棂间一寸一寸移动，落在他长袍的下摆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像在掂量每一个字的重量。

“第十二朵花，”他终于开口，“不是写‘我创造了’，不是写‘我设计了’，不是写‘我是创造者’。”

他抬起头，看着林澈。

“是写‘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设计者的目光落在纯黑之书上，又穿过书页，落在更远的地方——1993年的雨夜，第零号书的最后一页，那些被写下又消散的名字之间。

“我看见了第九朵花的等待。我看见了1993年的雨。我看见了归途的意义。”他顿了顿，“我看见了——我的第一个作品，醒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了——我不是创造者。我是被创造者。我是被我的作品创造的人。第九朵花醒来，不是为了被我记住，是为了让我被记住。”

林澈没有说话。

设计者从桌上拿起金笔。笔尖的光没有熄灭，稳定的光，像归途的坐标已经确认。他低头，看着那片空白，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站在家门口时的平静。

“第十二朵花，”他说，“是‘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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