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机临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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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良久。灶膛里的余烬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窗外传来鸟鸣,清脆而悠远,与屋内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我信。”张猎户最终点头,“你爹救过我的命,你从小就不是会说谎的孩子。说吧,要我怎么做?”
朱颖松了口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五颗凝气丹。
“这是强身健体的丹药,您每天服一颗,能增强体力。”朱颖说,“另外,请您暗中联系村里可信的人,年轻力壮、胆大心细的。不要超过十个,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
“武器呢?”张猎户问,“猎弓和柴刀对付不了土匪。”
“武器我来想办法。”朱颖说,“三天后的晚上,在我家后院集合。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
张猎户接过布袋,丹药在掌心滚动,散发清凉的气息。他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好。”
离开张猎户家,朱颖没有直接回家。他绕到村东头,在王麻子家附近转了一圈。
那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散发霉烂的气味。朱颖躲在远处的树后,运转灵气,将听觉提升到极限。
他能听到屋里传来鼾声,粗重而断续。还能听到老鼠在墙角窸窣爬动的声音,以及远处井边村民聊天的只言片语。
没有异常。
但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院墙塌陷处,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深,像是背负重物留下的。而且脚印的方向,指向后山。
朱颖蹲下身,仔细观察。泥土还带着湿气,脚印边缘清晰,应该是昨晚或今早留下的。他伸出手指,在脚印边缘按了按,泥土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动静。
朱颖立刻闪身躲到树后。王麻子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打着哈欠,衣衫不整。他走到院墙边,对着墙角撒了泡尿,尿液溅在泥土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撒完尿,王麻子没有立刻回屋。他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眼神闪烁。那不像一个普通懒汉的眼神,更像是在警惕什么。
朱颖屏住呼吸,将身形完全隐藏在树影中。
王麻子看了片刻,突然弯腰从墙角的柴堆里扒拉出一个小布包。他打开布包看了一眼,又迅速包好,塞回原处。整个过程很快,但朱颖看得清楚——布包里露出的一角,是黑色的布料。
和院墙角落那块一模一样。
王麻子回屋后,朱颖又在原地等了半刻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悄悄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眼线确认了,但不止一个。王麻子,李寡妇的儿子,可能还有其他人。黑风寨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深。
经过村口时,朱颖突然停下脚步。
老槐树的树干上,钉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黄纸,用一根生锈的铁钉钉在树皮上。晨风吹过,信封的一角轻轻飘动。槐树花正在盛开,淡黄色的花瓣飘落下来,有几片落在信封上,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朱颖环顾四周。村口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田地里几个模糊的身影。井边的村民已经散去,只剩下木桶孤零零地挂在井架上。
他走到槐树下,伸手取下信封。
铁钉钉得很深,拔出来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树皮的粗糙质感摩擦着指尖,还能闻到槐树特有的清苦气味。
信封没有封口。
朱颖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粗糙,墨迹新鲜,能闻到墨汁特有的刺鼻味道。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三日后,黑风寨将血洗刘家村,速逃。”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这短短一行字。但真正让朱颖呼吸停滞的,是落款。
那是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墨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朱颖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颤抖。前世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双在黑暗中伸出的手,想起那句被淹没在喊杀声中的警告。
那个人,曾经试图救他全家。
但失败了。
而现在,这封信出现在这里。是警告?是陷阱?还是……
朱颖将信纸小心折好,塞回怀中。信纸摩擦衣料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清晰。他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师父所在的山洞隐藏在层层山林之后。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他转身向家里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泥土路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远处传来狗吠声,很快又平息下去。整个村庄依然沉浸在平静的假象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但朱颖知道,风暴就要来了。
而他必须在这三天内,做好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