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匿名信之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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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颖将信纸小心折好,贴身收藏。纸张摩擦皮肤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抬头望向家的方向,烟囱升起袅袅炊烟,母亲应该正在准备午饭。三天时间,太短了。但前世他连三天都没有。这一世,至少还有机会。他加快脚步,脑海中开始盘算:首先要确认信的真伪,然后制定转移计划,最后……他摸了摸怀中的符箓,冰凉的触感让他镇定下来。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守住这个家。
他快步穿过村道,泥土路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鞋底踩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几只麻雀从屋檐下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田野。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种虚假的宁静中,只有朱颖知道,这宁静下暗藏着怎样的杀机。
推开院门时,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裂开,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木屑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特有的清香。
“回来了?”父亲抬头看他,额头上沁出汗珠。
朱颖点点头,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凉水入口,带着井水特有的甘甜和微涩。他喝了几口,将水瓢放回原处,瓢底碰到缸沿,发出“咚”的轻响。
“爹,娘,进屋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母亲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锅里的菜油正在“滋滋”作响,葱花的香气飘散出来。她看到朱颖严肃的表情,立刻熄了灶火,跟着进了堂屋。
堂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晨光。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精灵在舞蹈。朱颖关上门,木门合拢时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展开放在桌上。
信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墨迹已经干透,但那股刺鼻的墨汁味依然隐约可闻。朱颖的手指按在落款处,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这是……”父亲凑近细看,眉头紧锁。
“村口老槐树上发现的。”朱颖说,“有人警告我们,黑风寨三日后要来血洗村子。”
母亲倒吸一口凉气,手捂住嘴。堂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声。那声音尖锐而突兀,像一把刀划破宁静。
“落款……”朱颖的手指在名字上摩挲,“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闭上眼睛,前世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雨夜。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血腥味。喊杀声、哭喊声、刀剑碰撞声。火光在雨中摇曳,将整个村庄染成诡异的橘红色。他躲在柴堆后,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母亲被拖走……
然后,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那是一只粗糙的手,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手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焦急,有恐惧,还有一种……朱颖当时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快走!”男人压低声音说,“从后山小路……”
话没说完,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男人闷哼一声,箭矢穿透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襟,在雨水中晕开。他推开朱颖:“走!别回头!”
朱颖跑了。他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林,树枝划破脸颊,雨水模糊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黑风寨的土匪正围上去……
“陈伯安。”朱颖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颤,“他叫陈伯安。”
“陈伯安?”父亲皱眉思索,“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前年冬天,有个行商在村里借宿过一夜。”母亲突然说,“就住在王麻子家隔壁的空屋里。那人姓陈,说话带着北境口音。”
朱颖的心跳加快。对,就是那个人。前世他只知道那是个路过的行商,后来再没见过。直到那个雨夜,那个蒙面人出现……
“他为什么要救我们?”朱颖喃喃自语。
父亲拿起信纸,对着窗户的光线仔细看。墨迹在逆光下显得更加清晰,每一笔都透着仓促。“不管为什么,这封信是真的。”
“你怎么确定?”母亲问。
“你看这里。”父亲指着信纸边缘,“墨迹有晕开的痕迹,写信的人手在抖。如果是陷阱,没必要这么慌张。”
朱颖接过信纸,果然看到“血洗”两个字旁边,墨迹有轻微的晕染。写信的人当时一定很紧张,甚至……很恐惧。
“我们得走。”朱颖说,“三天时间,足够我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去哪?”母亲的声音发颤,“黑风寨的人熟悉这一带地形,我们能逃到哪去?”
朱颖沉默片刻。母亲说得对,单纯的逃跑不是办法。黑风寨有马,有熟悉山林的土匪,他们一家三口徒步逃亡,迟早会被追上。
“不能只逃。”朱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我们要设陷阱。”
“陷阱?”父亲愣住了。
“对。”朱颖站起身,在堂屋里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师父在后山,他有修为,能帮我们。我们先把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
他停下脚步,看向父亲:“爹,你信我吗?”
父亲盯着他看了很久。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朱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和决绝。
“信。”父亲只说了一个字。
“好。”朱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去找师父商议。爹,你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娘,你去地窖把存粮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用油布包好。”
“现在?”母亲问。
“现在。”朱颖说,“时间不等人。”
他转身走出堂屋,院门推开时,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空气中飘来邻居家做饭的香味,混合着柴烟和炊烟的气息。这个他生活了十六年的村庄,此刻看起来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他快步向后山走去。
***
山林里的空气比村庄清凉许多。露水打湿了裤脚,布料贴在皮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鸟鸣声在树林间回荡,清脆而悠远。朱颖沿着熟悉的小路向上攀登,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朱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知。
那股波动很微弱,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他顺着波动的方向走去,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一个隐蔽的山洞口。
洞口被藤蔓遮掩,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藤蔓的叶片在晨光下泛着油绿的光泽,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朱颖拨开藤蔓,弯腰钻进山洞。
洞内比外面凉爽许多,石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淡淡的苦涩气息。光线从洞口透进来,在洞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父。”朱颖轻声呼唤。
山洞深处传来轻微的响动。林远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他穿着灰色布衣,头发用木簪随意束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野隐士。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闪烁着锐利如鹰的光芒。
“来得比约定早。”林远山放下竹简,竹简落在石桌上,发出“啪”的轻响。
“出事了。”朱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
林远山接过信纸,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走到洞口,借着光线仔细阅读。晨风吹进山洞,信纸在他手中轻轻颤动。
“陈伯安……”林远山喃喃念出落款的名字,眼神变得复杂。
“师父认识他?”朱颖问。
林远山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回山洞深处,从石壁的缝隙里取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时,发出“吱呀”的摩擦声。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边缘已经卷曲。
他翻找片刻,抽出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人的画像。那是个中年男人,方脸,浓眉,下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画像旁边写着几行小字,墨迹已经褪色。
“陈伯安,前鹰扬卫百夫长。”林远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三年前因违抗军令被革职,下落不明。”
“鹰扬卫?”朱颖愣住了。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被击杀的黑风寨探子。那个探子临死前喊出的,就是“鹰扬卫”三个字。
“鹰扬卫是皇家禁卫军的一支,专门负责侦查、暗杀、情报收集。”林远山将画像递给朱颖,“他们很少在明面上活动,但一旦出现,就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林远山收起木盒,木盒合拢时发出“咔”的轻响。“黑风寨一个土匪窝,为什么会引来鹰扬卫的注意?陈伯安一个被革职的前百夫长,为什么要冒险警告你们?”
朱颖盯着手中的画像。画中的男人眼神坚毅,那道疤痕从下巴延伸到脖颈,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前世那个雨夜,蒙面人脸上是否也有这样一道疤?
“不管为什么,信是真的。”朱颖说,“黑风寨三日后就会动手。”
林远山沉默片刻,走到山洞中央。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石板,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伸出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青光触碰到纹路时,石板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刘家村的地形图。
房屋、道路、田地、山林……一切细节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几个移动的小光点,代表正在活动的村民。
“这是……”朱颖睁大眼睛。
“简易的侦查阵法。”林远山说,“我昨晚布下的。黑风寨的人如果大规模靠近,阵法会有反应。”
他的手指在地形图上移动,停在后山一处山谷。“这里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如果在这里设伏……”
“需要多少人?”朱颖问。
“不需要多,但要精。”林远山收回手,光芒渐渐暗淡。“你父亲,张猎户,再加上几个可靠的村民。我会在谷口布置困阵,只要黑风寨的人进去,一时半刻出不来。”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们的机会。”林远山看向朱颖,“你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朱颖运转体内灵气。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灵气的流动,像一条小溪在体内奔涌。
“青藤缠已经掌握,枯木掌还在练习。”他说。
“够用了。”林远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三颗爆裂丹。遇到危险时扔出去,注入灵气就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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