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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我这女婿没白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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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背上还沾着血,他抬起袖口想擦,才发觉袖子也是湿的,手停在半途,只把她的手贴得更紧了些。

赵惟吉张了张嘴,嗓子眼堵得发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石蕊靠在枕上,唇上几乎看不出血色,见他俯着身子不动,才费力弯了弯嘴角。

“殿下……臣妾没给石家丢人,外头的礼官……没再为难您吧?”

她的手被他送回被里,指尖刚离开被边,赵惟吉又探了回去,把那只手握住。

赵惟吉替她理了理汗湿的鬓发,太医行针时才把袖子往后收,免得碰到医官的手。

等血止住,石蕊沉沉睡去,他又守了一会儿,见她的呼吸没有乱,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内室。

门外的人还在等着,他抬手示意不要出声,经过那只踹翻的铜香炉时,脚步绕了过去,衣摆擦过炉沿。

母子平安的消息从东宫送往太极殿时,天色已经亮了,赵惟吉还没来得及换衣裳,院外便有了迎驾的动静。

御辇停在阶下,赵德昭身上只披了件赭黄色的常服大氅,里头的衣领没理齐,窦神兴扶他起身,才站稳,他就往门里望。

昨夜还因风寒咳嗽卧床的人,如今一路催着往里走,赵惟吉迎上去扶住父亲,隔着衣料,也摸得出胳膊上没多少肉。

清晨的雨已经停了,赵德昭在正殿外间轮流抱过两个裹在锦缎里的小皇孙,消瘦蜡黄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咳意上来,他赶紧把脸转向一旁,缓过这阵,又低头去瞧襁褓,乳母伸了手,他却还舍不得放。

催内侍拿纸笔的吩咐已经传了下去,嫡长孙的名字还空着,赵德昭不肯再等,要亲自赐下。

等孩子回了乳母怀里,赵德昭才转身走到廊前,见内侍还在磨墨,抬手挥了挥,不等了。

他端起石桌上那盏石保兴喝剩的残茶,撩起大氅下摆,在廊檐下的一块干石板旁蹲了下来。

食指在茶里蘸了蘸,落到青石板上时还有水往下滴,他挪开袖口,沿着那点水痕写了下去。

“惟吉你过来瞧,西院那个老大既然叫了守约,那正殿这个嫡出的老二,就得跟他凑成一对!”

赵惟吉站在父亲身侧,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看去。

茶水渍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洇开,末笔添上,父亲的手指挪到一旁,名字完整地露了出来。

守节。

赵守节。

赵惟吉还望着石板,袖中的手指却慢慢收了起来,指腹碰到掌心,都是凉的。

从改江淮漕运到调定州粮饷,多少人拦过他,澄海水师建起来了,京畿勋贵的田亩也动了。

这些日子忙着与朝臣争执,他几乎忘了自己曾在史书上读过这个名字,如今父亲蹲在眼前,写下的偏偏还是赵守节。

那孩子后来究竟是早夭,还是困顿一生,他一时竟记不清了,只剩旧书上那行简短的记载,怎么也想不起旁的。

“怎么了惟吉,发什么愣呢,嫌朕给这小子起的名字不够威风?”

赵德昭还蹲着,俯身朝那片茶水渍吹了吹,吹过又偏着头打量,半晌不肯起来。

赵惟吉看着父亲鬓边翘起的白发,又看那张因添孙而泛红的病容,袖中的手摊开,掌心已经湿了。

兵权还在,钱粮也调得动,连个名字都不敢留下么……他想笑一下,嘴角却没能抬起来。

“儿臣不敢,这个节字好,昨晚他折腾得蕊儿够呛,往后也该让他娘省省心了。”

赵惟吉弯下腰,伸手将父亲从石板上搀扶起来。

赵德昭笑出了声,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茶水,朝院外候着的窦神兴招手,要他传旨。

赐宴定在明日的太极殿,庆贺东宫新添两位皇孙,窦神兴刚应下,赵德昭又指向院外候着的属官。

“军器监、三司,还有御史台递来的那些破奏疏,都搁后一日再议,两个小皇孙办完三朝礼之前,谁敢来添堵,拉去应天门,重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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