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太子,他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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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今日的弹章,还有李公刚才的话,全抄下来,挂到西墙。”
王旦抬起笔。
“要不要删掉……”
“一个字也别删。”
赵惟吉看向那面空墙。
“我每日进出都看一眼。”
李沆喉结动了一下,终于在客座坐下。
屏退杂役后,赵惟吉、李沆、沈知远三人把宗正寺名录铺满了整张桌案。
沈知远拿着朱笔,在几行名字旁边画圈。
“洛阳近郊有免税庄田,早年插手过江南盐茶交引,还能碰到枢密院承旨司旧印的宗室,不超过五人。”
他抽出弹劾钱锦儿的副奏,圈出其中几句。
“这几句表面在骂钱氏,落脚处却全在替三司旧臣开脱。写这份东西的人,熟悉江南旧案,也熟悉宗室的说话路数。”
赵惟吉接过副奏,读到末尾时,手指按住了纸面。
“赵承衍?”
“他门下有个姓周的清客,笔迹和这份副奏很像。”
李沆翻过名录。
“像不能定罪。”
“所以才要盯。”
赵惟吉刚说完,内侍便匆忙进来,衣摆还沾着殿外的泥。
“殿下,太常寺和宗正寺几位老宗室跪到太极殿外了,说天象示警、边鄙不宁,请官家暂缓检田清丈和军器监扩建。”
赵惟吉抬头。
“跪了多少人?”
内侍张了张嘴。
“蒲团都搬去了。”
赵惟吉把赵承衍的名字压在名录上。
“沈知远,带人盯住赵承衍在南郊的庄田。看车,看船,看出入的人。没有往北边私运军料的凭据,不许惊动他。”
沈知远收起名录。
“若他真有凭据呢?”
赵惟吉抬眼看他。
“那就把车押回来,把人带回来。”
他转向王克正。
“去找你姑父。今日傍晚,把偃师庄园补缴的八千贯抬进三司。”
王克正迟疑了一下。
“姑父肯交?”
“他在马渡口背过石头,百姓送了他一把伞。如今舍不得八千贯,伞就要挂到三司门口了。”
王克正低下头,没再问。
傍晚,石府的车队果然敲锣打鼓进了三司。
箱盖一只只打开,铜钱在夕阳下晃得刺眼。三司门口围了不少人,石保吉本人站在车旁,脸色比铜钱还难看。
当晚,钱锦儿身边的丫鬟红着眼圈来到书房外,递进来一只锦盒。
赵惟吉打开,里面全是江南钱家陪嫁来的铺面房契。
最上面压着一张字条,墨迹还没有干透。
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只说愿意把嫁妆铺子拿出去买铁,求他别让外头那些官员拿钱氏出身做文章。
赵惟吉捏着那张纸,看了半天。
“她人呢?”
丫鬟吸了吸鼻子。
“在偏院,不肯吃饭。”
赵惟吉把房契重新放回盒中,起身往外走。
“盒子送回去。”
丫鬟愣住。
“那买铁……”
“她的铺子先留着。”
赵惟吉走到门边,又回头补了一句。
“告诉她,三司缺钱也没缺到要拿她的嫁妆填窟窿。”
夜色压过洛阳城头时,定鼎门大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石保兴带着十余名亲随赶到东宫外。
他身上的甲衣沾满黄土,马鞍旁挂着的水囊已经瘪了,马背上的汗还没有干。
守门亲卫认出他,赶紧迎上去。
“石都巡检,石府在城西,您这是……”
石保兴翻身下马,脚落地时晃了一下。
“先递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辞呈。
封面上只有几行字,请求卸任银夏州全部兵权。
亲卫接过文书,手指在封泥上停了一下。
石保兴抬头看向太极殿方向,脸上的风沙还没擦净。
“太极殿送一份,东宫送一份。”
亲卫捧着辞呈快步入内。
石保兴站在东宫门前,没有去看身后的石府方向,只把手按在腰间旧刀上,等着里面传出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