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活捉女刺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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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刃陷进草荐,挑破的布里露出了草屑。
柳三娘抽刀时,枕边的呼吸声也停了。
中军帐前帘被掀开,提灯的亲卫守住了出口。
赵惟吉坐在帐门外侧的交椅上,隔着护卫望向床铺,按在膝上的手收了回去。
被刀挑开的粗布袍挂在木架上,草荐露在外面。
床侧屏风后,有人挪动了脚步。
“射!”
傅烈的号令从帐外传来,侧面的帐布被挑起,弩手已经占住了她退往后帘的方向。
柳三娘转身举刀,弩弦响了一声。
右肩中箭,她撑向床沿的手滑了下去,短刃脱手,落在夯实的泥地上。
柳三娘摔下去,借着翻身把脸埋向肩头,腮边鼓起了一点。
石贻孙从屏风旁扑出,膝盖磕在床脚上,仍伸手扣住她的下颌,不让她把嘴合拢。
亲卫赶上来按住她的手脚,从牙后取出一颗黑蜡丸,裹进布里。
石贻孙还扣着她的下巴,直到亲卫把布包递到眼前,才松开手。
柳三娘咳了起来,血沫落在衣襟上。
他撑着床沿起身,膝盖没使上劲,又扶了一把。
“差一点……这东西差点就让她咽了。”
赵惟吉走进帐中,没有立刻靠近柳三娘,先伸手碰了碰床上的破口。
刀穿过粗布袍,把
白日里,这对母女越过路旁的灾民,径直跪到了车队前,傅烈又在姑娘鞋底见到偃师修路用的灰白土。
郑州洪水留下的多是黑红淤泥,可走到这里,鞋底早能换过几回泥。
这些疑处都不足以拿人,昨夜的货郎却已经死在井边,今夜的床铺便没再让赵惟吉睡。
傅烈跨过地上的短刃,弩仍留在手里。
两个甲士制住柳三娘,避开伤肩,把她拖离床脚。
她抬头望见赵惟吉,咳嗽还没止住,便骂起了昏君,断断续续嚷着天下皆反。
傅烈抽了她一耳光。
“认清楚了,这是东宫太子!”
柳三娘嘴还张着,后半句没骂出来。
她朝交椅那边望了一眼,吐掉嘴里的血。
“赵家的……哪个都该死。”
石贻孙扯开她的衣领,摸到内衬里的硬物,沿缝线撕开,取出半截木牌。
牌边已经磨损,正面刻着通海二字。
亲卫随后从她贴身小衣里搜出一枚细竹筒,封口的朱砂蜡还完整,柳三娘向前挣了一下,被按回原处。
石贻孙挑开蜡封,将薄绢抽出来,读到末尾,又把绢转向灯下。
“殿下,密州外洋有船接她,约的是得手之后。”
木牌被搁在桌上,他指着薄绢上的去处,没有再说话。
赵惟吉走到桌旁,拨开灯花,将薄绢摊在通海号北上的路线图边。
图是崔仁冀先前送来的,旁边还放着定州前线被暗哨截杀的三处驿路递角。
昨夜烧掉的无名信里,写着堤上人多、伺机而动。
他的手从递角上移开,又把那半截通海木牌拿了过来。
笔尖落在密州旁,圈到一半,赵惟吉停下来,重新核了一遍薄绢上的字。
“巩县的粮、北边截断的递报,还有她要搭的船……通海号这条路,得查到底。”
傅烈把包着蜡丸的布放到木牌旁,灯下又多了一件东西。
石贻孙回头望向柳三娘,她已经垂下头,血从袖口滴到地上。
赵惟吉拿起墨笔,在公文上批了一行小字。
“人和密信,分两路走。”
傅烈上前等着领命,赵惟吉却先朝刺客的伤肩抬了抬手。
“让医官止血,锁住手脚,活着押到广南,押送的人沿密札的联络路走,今夜安排。”
桌上的木牌被翻过来,他看了看背面,又交回傅烈手里。
“交孙敬文,他办过刑名,让他从这女人身上追通海号的海路。”
傅烈接住木牌,转头示意亲卫把人抬出去。
赵惟吉拢好薄绢,送回那枚竹筒里,旧蜡封碎在手边。
“密信走急递铺,送洛阳东宫架阁库,沿途谁接过、谁送过,都要留押。”
他把竹筒递出去,傅烈伸来接信的手还沾着血,在衣摆上擦了一下,才重新托住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