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活捉女刺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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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离开白石驿,傅烈一直随在车旁,路边有人起身,他便转头盯过去。
官道两旁的衰草贴着地面,几个衣衫褴褛的灾民缩在土沟边,嘴唇乌青。
队伍正前方,两个身影直挺挺跪在路中央。
年长的妇人发髻散乱,怀里搂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那姑娘额头贴着泥浆,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官爷行行好,给口稀汤喝吧,孩子三天没沾米粒了。”
妇人喊得嗓子发哑,腾出手抹脸,泥水蹭到了眼角。
傅烈勒住马缰,翻身下地,手掌自然按在佩刀的刀柄上。
“哪儿的人?往哪儿走?”
“郑州西乡,家里的男人没逃出来,死在马渡口了……我们娘俩去洛阳投亲,屋子也淹没了,实在没处去。”
傅烈没应声,目光往那年轻姑娘的衣领上扫了一眼。
破袄上的补丁缝得粗,领口翻出的内衬却针脚细密,两处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也可能是捡来的旧衣,傅烈仍没把按刀的手放下。
石贻孙催马靠过来,俯身朝姑娘瞧了瞧。
“哟,逃荒路上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比洛阳那些脂粉堆强。”
傅烈拍了一下他的腿甲,示意他留心前路。
石贻孙嘴里骂了声傅黑子,坐回马鞍时,手已滑到佩刀旁,将固定刀鞘的皮绳松开了半扣。
姑娘仍伏在妇人怀里,没抬头。
车帘微动,赵惟吉探出身子,目光落在泥地上的母女二人身上。
“带上吧,给两块杂粮饼子,让她们跟在辎重车后头。”
傅烈走到车辕旁,凑近车窗。
“殿下,那件袄子内外针脚不一样,昨夜才出了事……”
赵惟吉原已伸手去放车帘,听到昨夜,又朝路边瞧了一眼。
土沟里的灾民也在望着这里,有人撑着膝盖,想站起来。
“饼子照给,人留在辎重车后,你安排人盯着,别让她们靠近中军。”
傅烈没有立刻离开,等赵惟吉收回身子,才招手叫来后队的亲卫。
队伍重新启程,母女俩被安置在拉草料的大车旁,与前头的马车隔开。
姑娘自称柳三娘,一路上低眉顺眼,两只手不停搓着衣角。
天黑后,队伍在往洛阳去的野地里扎营,四面支起鹿角木栅。
母女俩歇在辎重车旁,从那里往中军帐去,要经过巡夜甲士来回走动的空地。
柳三娘抱着一只粗陶瓦罐,等甲士走过,才往中军帐前方的鹿角旁挪。
一个守夜的亲卫按刀立在风口处,面甲遮得严实。
“军爷,灶上刚烧的水,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柳三娘将黑陶碗递过去,拇指沿着碗口抹过,停在缺口旁。
亲卫把长矛横到鹿角前,碗还没送到他胸前,便被拦住。
“值夜不接外人的水,回车旁去。”
碗里的水晃出来,烫到了柳三娘手背。
她把碗收回怀里,低着头退走,绕过营帐,回到了辎重车那一侧。
石贻孙的亲兵正靠在大车轮子旁打呵欠,眼皮直打架。
“军爷,喝口热水祛祛寒气。”
这回她把碗递得近了些,陶碗就停在亲兵伸手能接到的地方。
那亲兵抽了抽鼻子,接过去灌了大半碗,抹着嘴,让她赶紧回车旁歇着。
柳三娘没有走远,蹲在草料车另一头,把剩下的水倒进了泥里。
过了一阵,车轮旁响起鼾声。
她伸头瞧了瞧,那亲兵歪着脑袋,空碗扣在腿旁,连手也垂下去了。
下在水里的蒙汗药起了效。
三更的刁斗声从营地另一头传来。
近处的火把已经烧短,巡夜甲士转过帐角,脚步声渐渐远了。
柳三娘从大车底下钻出,沿着营帐背风的一侧往前挪。
干草在鞋底擦响,她停了一会儿,等帐布被风吹动,才继续靠近后帘。
中军帐的后帘被挑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油灯还亮着,被褥下隆起一个人形,枕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柳三娘攥住从袖口滑出的扁平短刃,另一只手扶着帐帘,没有立刻进去。
床上的人没动。
她松开帐帘,扑到床边,刀尖朝着被褥下的胸口扎进去。
入手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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