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烽扬古祭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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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庚没动，他连心跳都放平了。

喀喇看了几息，似乎没发觉什么，转身回了祭坛后。

苏长庚等了片刻，才从骨堆后头慢慢退出去。

他退得极轻，像蛇贴着沙走。

出了塌口，他没停，一路快走到三里外才停下来喘气。

他摘了蒙面布，把短袍收进秘境。

外头的风把他额角的汗一下吹干。

喀喇起疑了。

今夜动手，得快。

慢一步，这人就会把口子堵上。

他回到营中时，陈铁戍的重甲阵还列在西线坡上。

黑甲连成一片，纹丝不动。

苏长庚走过阵前，陈铁戍偏了下头，没说话。

苏长庚直接进了主帐。

程怀远和路关都在。

他开口：“地气又歪了一寸，荒妖还得再挪。

但喀喇起疑了，要动手，子时前。”

路关把短杖往图上一搁，看了程怀远一眼。

程怀远点了下头。

路关道：“子时，你给信，我这边压上去。”

苏长庚应了一声，转身出帐。

多来米缩在帐里旧毡上，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

苏长庚道：“待着。”

多来米又把头缩回去。

他坐下来，把琉璃瓶取出。

瓶身凉透了，外头风更紧。

远处西线坡上，陈铁戍的阵在暗里像一排铁钉。

北边，荒牙部方向，腥气一阵一阵往南压。

苏长庚闭上眼，调息。

子时不远了。

子时前，苏长庚动了身。

他没走原来的塌口。

喀喇起疑后，那地方多半被盯上了。

他绕到荒牙部西侧，从一片干涸的碱水洼地贴过去。

风从北边来，把沙往南推，正好盖住他的脚步。

远远看见祭坛的火又小了一圈。

萨满只剩两个，一个在添料，一个靠着石柱打盹。

蝎子果然又挪了，这回伏在祭坛南侧，比之前更远。

蛇身那头缩到了西北角，蛇尾缠在断骨上，琉璃眼半阖，魔玉搁在膝上，暗紫的光一明一暗。

喀喇不在坛边。

阿古那和赤嘎也不在。

苏长庚蹲在碱水洼地边缘的枯草里，没再往前。

他把道衍之力往地脉深处一探。

昨夜拨的那道缝，已经窄得只剩一丝。

他指尖一引，把最后那点余力拨了过去。

缝壁轻轻一跳。

蝎子甲壳上的幽绿光暗了一瞬，尾巴慢慢舒开，往更南处挪了半尺。

蛇身那头也动了动，蛇信似的头发飘了两息，往西偏了偏。

坛下那个打盹的萨满被惊醒，扭头往蝎子方向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一句，又靠回去。

苏长庚收回手。

两里外，陈铁戍的重甲阵已经在暗里列好。

苏长庚看不见，可算得准。

路关的人在等他这道信。

他伸手入袖，指尖在琉璃瓶上轻轻一叩。

没有声。

但一道极淡的灵光从瓶口弹出去，往南掠了两里，落在西线坡前。

那是他和路关约定好的信。

灵光一到，那边就动了。

极低的战鼓声从南边压过来。

沉。

一下，又一下。

荒牙部外围的哨兵先炸了。

几个蛮卒从沙梁后头蹿出来，朝北跑。

祭坛边的萨满跳起来，手忙脚乱往火里撒粉。

蝎子第一个反应。

它从沙窝里撑起半截身子，甲壳咔咔响，尾针高高翘起。

朝南边嗅了嗅，然后四足刨地，闷头朝西线方向冲了过去。

蛇身那头慢半拍。

它收起魔玉，蛇尾一松，上身直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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