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半夜无声敲门的邻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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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恐怖的是,全程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咳嗽声,除了清脆的敲门声,再无半点声响。正常人敲门,一定会有挪动脚步的动静,可门外空空荡荡,寂静得死寂。
我吓得不敢待在门口,快步退回屋里,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心脏狂跳不止,胸腔闷得发慌。我想叫醒爷爷奶奶,又怕自己是虚惊一场,被老人笑话胆小,只能硬着头皮强忍恐惧,缩在沙发上。
敲门声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停歇,没有停顿。到后来,我甚至能听出声音的变化,敲门声越来越轻,却越来越贴近门板,像是对方在慢慢贴近门缝,往屋里窥探。
熬到凌晨十二点过后,敲门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那一刻,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可怕。我以为事情结束了,悬着的心刚要放下,新的诡异现象又出现了。
我清清楚楚听见,院子里响起了缓慢、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快速走路的声音,是慢悠悠、拖沓的脚步,从大门位置,一步步走到堂屋门口,最后停在了我的房门正对面。那脚步声轻飘飘的,没有落地的实感,却格外清晰,穿透寂静的深夜,直直钻进我的耳朵。
我瞬间浑身僵硬,不敢呼吸,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我清清楚楚知道,有东西进来了,趁着刚才我没开门,它竟然自己进了院子。
紧接着,我的房门被轻轻碰了一下。
力道很轻,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门板,不重,却格外清晰。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它就站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隔着一扇木门与我对峙。我能清晰感受到门外刺骨的阴冷,顺着门缝往屋里钻,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冷,冻得我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那一晚,是我这辈子最漫长、最煎熬的一夜。我不敢睡觉、不敢出声、不敢靠近房门,蜷缩在沙发角落,睁着眼睛熬到天边泛白。直到凌晨五点,天微微亮,村里传来第一声鸡叫,门外那股阴冷的气息才瞬间消散,院子里彻底恢复了平静。
鸡叫过后,我才敢缓缓起身,颤颤巍巍打开房门。院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脚印、没有任何痕迹,大门依旧是我昨晚虚掩的样子,没有被推开的迹象,可那整晚的敲门声、脚步声、阴冷感,真实得刻骨铭心,绝不是做梦。
爷爷奶奶起床后,看到我脸色惨白、双眼通红、浑身憔悴的样子,立马察觉不对劲。在老人的再三追问下,我才哭着把昨晚所有诡异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奶奶听完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拍着胸口后怕。爷爷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告诉了我真相。
我们村西头,前几年有个独居女人,雨夜突发急病去世,死的时候身边没人,孤零零躺了一整夜才被邻居发现。她生前性格温和,从来不和人争执,死后魂魄执念不散,总想着找人开门、找人说话。每逢阴雨天的深夜,就会在村里游荡,挨家挨户敲门,只敲不答,想找活人开门,借人气稳固魂魄,找个落脚之处。
爷爷说,还好我昨晚没开门、没主动搭话,也没贸然直视窥探,不然阴气直接入体,轻则丢魂大病、高烧不退,重则被阴灵缠上,日夜不得安宁。它敲门不说话,就是在试探屋里的活人是否心软、是否阳气薄弱,一旦开门,阴煞就会顺势进屋。
当天早上,爷爷就按照村里的老民俗帮我化解。他早早烧了热水,采了院里的桃枝、抓了一把粗盐和大米,用盐水沾着桃枝,从头到脚给我扫身驱阴。一边扫一边低声念安神口诀,打散我身上沾染的阴气。
随后,爷爷在院子门口烧了一沓黄纸和纸钱,嘴里念叨着道歉和送离的话术,告诉对方孩子年幼无知,无意冲撞,送上钱粮,恳请早日往生,莫再纠缠。烧纸的时候,明明无风,纸灰却团团打转,往村西的方向飘走。爷爷说,这是阴灵收下香火,愿意离去的征兆。
做完这一切,我身上的阴冷感才彻底消失,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当天下午,我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浑身轻松,再也没有心悸、发冷的不适感。
从那以后,我彻底改掉了年少狂妄、不信鬼神的毛病。我牢牢记住这条民俗规矩:深夜无声敲门,绝不应答,绝不随意开门。阴阳殊途,人鬼有别,活人有人道,阴灵有阴途,贸然相通,必沾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