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掘地三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扇包铜朱漆大门被攻城锤撞断门栓,往院内轰然倒塌,溅起半尺高的积雪与灰尘。
黄得功拎着画戟,踩着倒地的门板跨进魏国公府的前院。一个营的江淮军将士端着上好刺刀的燧发枪,顺着抄手游廊往东西两侧包抄。
“按提督的规矩办!”黄得功把画戟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男丁年满十六的,捆了押去前院。敢拿家伙反抗的,就地格杀!库房、账房全部封死,谁敢往怀里揣半文钱,老子先砍他的手!”
后院传来女眷的哭喊声和护院的叫骂。几声清脆的排枪响过,叫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求饶和抽泣。
顾长平踩着碎木屑走进门槛。他已经脱掉了那身碍事的大红坐蟒袍,换回青灰色的棉布军装,外头披着件黑色大氅。
前院的空地上已经跪了黑压压一片人。徐家的嫡系子弟、旁支族人、管家护院,全被卸了腰带,反剪双手按在雪地里。几个穿绸缎的年轻公子哥儿吓得抖如筛糠,磕头饶命。
顾长平连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径直穿过二门,走向内宅的库房。
他心里盘算着这笔账。徐达一脉在南京盘踞了两百七十年,历代魏国公兼任南京守备,手握江南盐引、漕运、皇庄的干股,背地里还跟辽东建奴做着走私买卖。
这座宅子里头藏着的财富,绝对不比扬州的汪时晏少。
第一军开春要北伐,第二军要换装,讲武堂要扩建,大冶的铁炉子每天都在吞金吐银。单靠史可法答应的那一百万两协饷,塞牙缝都不够。
今天抄了魏国公府,就是要拿徐家的百年家底,给江淮军的战车添足油料。
内院的主库房大门已经被撬开了。两把手臂粗的黄铜大锁扭曲变形,扔在台阶下。
王七正带着十几个执法队的老卒在里头清点。院子里摆了三十多个敞开的樟木箱子,里头装的都是成锭的官银和绸缎。
顾长平走到库房门口,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箱子,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点?”
王七从库房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一本刚搜出来的账册递过去:“账面上记着的现银只有六十万两,加上这些古玩字画、绸缎皮货,顶天也就值个一百万两。金子更少,拢共才三箱。”
顾长平翻开账册看了一眼。
纸张是新的,墨迹还没干透,显然是这几天刚赶制出来的假账。
一百万两?堂堂大明南京守备勋臣,走私辽东十几年的最大的头目,家里头的现银还不如扬州一个盐商?
顾长平把假账册随手扔进脚边的雪堆里。
他太清楚这些世家勋贵的手段了。狡兔三窟。去年他在扬州抄汪家的时候,汪时晏把银子埋在盐场;李自成在西安抄秦王府和张应科的时候,那帮人也是把真金白银全砌进了夹墙和地窖。
徐弘基昨晚收到太子南下的消息,虽然没料到自己今天会被当朝砍头,但肯定防着江淮军进城勒索军饷这一手。
“把管事的带过来。”顾长平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
两名老卒从前院拖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穿褐色绸衫的胖子,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胖子惨叫一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
“这位是徐府的大管家。”王七在旁边介绍了一句,顺手拔出腰间的短刀,用刀背拍了拍胖子的脸,“刚才在前院骨头挺硬,说是库房里的银子全在账上了,半两都没藏。”
大管家捂着被踹肿的膝盖,额头往地上磕得砰砰响:“国公爷饶命!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这两年北方兵荒马乱,漕运不通,府里的庄子收不上租子,还要倒贴银子养活江防大营的兵马,府库早就空了……”
顾长平没听他哭穷,转头看向院门外:“去把陈传章叫来。”
守在门口的亲卫应了一声,转身跑出院子。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穿着讲武堂排长军装的陈传章夹着一块木板,小跑着跨进门槛。他在顾长平身前三步远站定,挺胸行了个军礼:“淮王!”
“这院子有多大,你刚才在外头绕了一圈,算出来没有?”顾长平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