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午门见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谁也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公爷,今天竟然被人像摁死猪一样摁在午门外头。
徐弘基拼命挣扎起来,被卸掉的下巴歪在一边,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石阶上的史可法和一众勋贵同僚。
那几个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一块儿分润走私银子的勋贵,此刻全都把头扭向一边,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顾长平不再耽搁,抬起右手,往下一挥。
“斩。”
王七从旁边的老卒手里接过那柄宽背鬼头刀,走到徐弘基身侧。他没有半句废话,双手握住刀柄,抡圆了胳膊。
刀光在灰暗的雪天里划过一道白弧。
噗嗤一声闷响。
铁刃切开肥厚的脖颈皮肉,砸断颈骨,最后重重磕在底下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一颗肥硕的脑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在雪地里染出一道长长的红印子,最后停在礼部尚书的官靴前。徐弘基那双凸出的眼睛还大睁着,正对着礼部尚书的脸。
“啊——!”
礼部尚书怪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在雪地里。
无头的尸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粗大的脖颈断口处,暗红色的血水像喷泉一样滋出来,在冰冷的石板上迅速漫开,冒着腾腾的热气。
朱慈烺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看着那颗滚落的脑袋和喷涌的鲜血,再也控制不住,弯下腰,扶着汉白玉栏杆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酸臭的呕吐物顺着栏杆往下淌,弄脏了杏黄色的太子袍下摆。
顾长平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任由风吹动身上那件大红坐蟒袍。
他心里头没有半点杀人的快感,只有算账的冷静。
徐弘基一死,南京勋贵集团的脊梁骨就算彻底断了。剩下的那些伯爵、侯爵,全都是些只会喝兵血、逛窑子的废物,连动用正规军都嫌浪费鞋底。
真正难啃的,是站在史可法身后的那群东林党文官。
这帮人手里握着江南的舆论和基层县衙的笔杆子,打蛇不打死,回头他们在下头阴奉阳违,卡住江南的夏税秋粮,照样是个大麻烦。
但今天这颗脑袋砍下去,至少能让他们老实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江淮军的钉子,一颗一颗楔进南京城的每一个衙门里。
“七叔。”顾长平开口。
王七用徐弘基的紫貂皮裘擦干净刀身上的血迹,直起腰:“在。”
“把徐弘基的脑袋挂在仪凤门城楼上,尸体扔去城外乱葬岗喂狗。”顾长平转过身,看着身后脸色惨白如鬼的南京百官,“另外,派一营士兵驻扎皇城,替太子殿下守好这紫禁城。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东宫。”
这就是软禁了。
刚刚吐完的朱慈烺用袖子擦着嘴角,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却连抬头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长平走到史可法面前,拍了拍这位东阁大学士肩膀上落着的雪花。
“史阁部,今天天色不早了,殿下受了海风,身子不适,朝会就到这儿吧。”
史可法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却冷硬如铁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淮国公……还要杀多少人?”
“那得看诸位大人配不配合了。”
顾长平越过史可法,往午门外走去,“史阁部,给你三天时间,把南京六部在册的官员名单、各府州县去岁的秋粮实收账目,还有江防大营的兵马花名册,全部整理出来,送到兵部大堂。少一页纸,或者账目对不上,我拿你是问。”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顺着寒风砸在每一个官员的心头: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