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最后的体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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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手里那条粗大的皮鞭。

皮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

“啪！”

狠毒地，一鞭子死死抽在了拉车的一匹御马的背上！

皮肉瞬间绽开，鲜血飞溅。

御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嘶。

它疼得彻底发了狂，四蹄在烂泥坑里拼命乱蹬。

“噗嗤！”

一大股黄褐色的恶臭烂泥浆，被马蹄直接撅了起来。

泥水犹如一场肮脏的暴雨，精准地越过敞开的车门，直接泼进了车厢内部！

“哗啦！”

半桶烂泥浆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慈禧太后那件名贵的织金凤袍上。

冰冷刺骨的泥水顺着领口直接灌进了她的脖子里。

慈禧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她那干瘪的身体僵死在软榻上，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秒钟彻底停滞了。

她执掌大清朝政这么多年，生杀予夺，高高在上。

她这辈子，哪怕是做梦，都没受过这种被泥水糊脸的奇耻大辱！

“大胆狂徒！竟然敢惊扰圣驾！”

一直随行护驾的军机大臣刚毅，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瞬间红得滴血。

他骨子里那股旧官僚的封建尊严被彻底点燃了。

刚毅猛地拔出腰间的防身佩剑，像一条护主的老狗一样，踩着泥水直接冲了上去。

“你们是来助剿的客军！怎么敢对太后老佛爷无礼！不要你们的脑袋了吗！”刚毅挥舞着佩剑，声嘶力竭地放声狂吼。

沙俄少校转过头。

他看着冲上来的刚毅，嘴角缓慢地扯开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他连拔出腰间军刀的兴致都没有。

少校野蛮地反转了背在肩膀上的那把莫辛纳甘步枪。

双手握住枪管。

纯钢包底的厚重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残暴地对着刚毅的那张老脸，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灵魂战栗的骨骼碎裂声，在风雪中清晰地炸响。

刚毅的鼻梁骨当场粉碎，满嘴的牙齿混着鲜血狂喷而出。

他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物理动能直接砸得倒飞出去。

“砰！”

这位大清朝的军机大臣，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烂泥坑里，当场昏死过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冰雪。

周围的八旗禁军吓得浑身哆嗦，连一个敢举起步枪的人都没有。

沙俄少校踩着沾满泥水的军靴，嚣张地一脚踩在了皇家马车的踏板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车厢里那个被泥水糊了满脸、吓得浑身发抖的大清太后。

“大清的皇帝。”

沙俄少校咧开嘴，用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将整个满清皇权彻底扒光、踩在脚底摩擦的极致蔑视。

“现在是沙皇陛下的客人。”

“客人，就该听话。”

“快走！”

少校粗暴地一把甩上车门。

“砰！”

厚重的车门将风雪再次隔绝。

车厢内，死寂一片。

慈禧瘫在软榻上，冰冷的泥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

她死死捏着衣角，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她以为出卖了祖宗的疆土，签了那份《借师助剿密诏》，就能换来列强的保护，换来她继续在紫禁城里作威作福的体面。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地明白。

出卖了国家的底子，放弃了自己人的武装。

她在这群洋人眼里，连一条可以随便使唤的狗都不如。

这就是旧时代的所谓体面。

在绝对的强权和工业暴力面前，被一记枪托砸得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马车外。

沙俄少校厌恶地在雪地里蹭了蹭军靴上的泥水。

他转过身，看着这支犹如丧家之犬般在烂泥中继续蠕动的庞大车队。

一名沙俄副官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少校阁下，这群东方贵族走得实在太慢了。他们带着太多的金银细软，严重拖累了我们向长城防线集结的行军速度。”

副官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

沙俄少校冷酷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卷烟，擦燃火柴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目光阴毒地盯着那辆明黄色的马车。

“忍耐一下。”

少校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将这头肥羊彻底吃干抹净的绝对残忍。

“总督大人说了。”

“等这群猪猡，交出最后的海关大印。”

“就全都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