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扯下大清的遮羞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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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一字一顿，砸下死令。
阿九大步上前，从地上捡起最上面的一份盖着洋文红印的羊皮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大功率的铁皮扩音喇叭，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在整个南京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同治九年，两江总督府秘签合约！”
阿九的声音嘶哑劈裂，透着无尽的杀机。
“将江南制造局西侧五十里铁矿开采权，永久租让给大英帝国远东矿业公司！折银三百万两！”
阿九一把将那份羊皮纸狠狠砸在李中堂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李中堂的老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阿九再次捡起第二份文件。
“同治十年！与法兰西驻远东领事密签！”
“将苏杭一带三条内河航运的缉私权和税收权，全部抵押给法兰西汇理银行！换取马克沁重机枪五百挺用于镇压地方！”
“砰！”
第二份文件再次砸在李中堂的脸上。
阿九弯下腰，从金条堆里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黄金。
黄金的底部，清清楚楚地烙印着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的私印。
“这满地的金条！全是洋人给他的回扣！”
阿九转过身，将那块金条高高举起，冲着广场外围那十几万南京百姓声嘶力竭地放声狂吼。
“这就是你们的青天大老爷！”
“这就是整天把大清江山和江南大局挂在嘴边的北洋大臣！”
“他拿你们祖宗留下的地，拿你们种地织布交上去的税，去换洋人的枪炮！去填他自己的私库！”
阿九猛地转过身，将那块金条狠狠砸在李中堂的胸口上。
“他为了保住他那顶花翎，把江南卖得连一条裤衩都不剩了！”
广场上。
死寂。
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那十几万原本缩着脖子、眼神里充满封建畏惧的南京百姓，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卖国文书，看着那些印着洋人徽记的金条。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农，双拳缓慢地死死捏紧。
指甲掐破了掌心，鲜血滴在青石板上。
一名抱着皮包骨头孩子的妇女，牙齿咬破了下唇。
畏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深处疯狂涌出的、压抑了几百年的极致仇恨！
原来他们挨饿受冻，原来他们被苛捐杂税逼得卖儿卖女，全是因为这个高高在上的总督，把他们的活路当成筹码卖给了洋人！
“卖国贼……”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嘶吼。
紧接着。
“杀了他！”
“活剐了这个老畜生！”
十几万人的怒火在这一秒钟彻底点燃。
排山倒海的咆哮声直接掀翻了南京广场上空的铅云。
无数老百姓双眼红得滴血，他们根本不管外围的刺刀，疯狂地向着广场中央挤压。
烂菜叶、石块、甚至带血的泥巴，铺天盖地地向着李中堂狠狠砸了过去。
李中堂瘫坐在泥水里。
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额头，鲜血顺着眉骨流进了眼睛里。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那十几万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些曾经在他眼里犹如蝼蚁、随时可以拿来当肉盾的草民。
此刻，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种想要生啖其肉的纯粹杀意。
那是看死人的目光。
李中堂浑身的骨头在这一刻彻底被抽干了。
他引以为傲的大局观，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利益筹码，在这些铁证和十几万人的怒火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没有了这层体面的伪装。
他只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贪婪老狗。
“不……不要过来……”
李中堂终于吓破了胆。
他双手抱头，像一只蛆虫一样在烂泥里疯狂蠕动，企图躲避那些砸过来的石头。
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热流，他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林涛站在原地，冷酷地俯视着这个彻底崩溃的旧时代枭雄。
“这就是你的底盘。”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绝对的物理碾压感。
“你所谓的江山，早就在你签下那些字的时候，死绝了。”
林涛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铁柱。
“找个猪笼车。”
林涛一字一顿，砸下最后的指令。
“把他装进去。押回大本营。”
“交给他卖掉的那些华工，一刀一刀地结账。”
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是！保证给他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铁柱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李中堂那散乱的头发，直接将他从泥水里拖了起来。
就在黑龙军准备将这个旧时代残渣装车押解的这一瞬间。
广场外围的街道上。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嚣张的马蹄声。
外围的百姓人群被粗暴地强行撞开。
三辆奢华、四匹高头大马拉拽的欧式四轮马车，根本不顾及路上的平民，直接碾压着泥水冲进了广场。
马车的车顶上。
刺眼地悬挂着大英帝国的米字旗和法兰西的三色旗。
马车在距离林涛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猛地刹停。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英国海军陆战队士兵率先跳下车，端着步枪嚣张地拉开警戒线。
紧接着。
一名穿着笔挺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领事，踩着锃亮的皮鞋，从马车上大步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看周围那些愤怒的百姓。
英国领事径直走到黑龙军的警戒线前，傲慢地扬起下巴，目光直接越过铁柱，死死盯住了林涛。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大红火漆印章的文件，高高举起。
“住手！”
英国领事的声音尖锐，用生硬的汉语在广场上大声咆哮。
“林涛指挥官！”
“李中堂阁下是大英帝国皇室承认的远东利益保护人！”
领事嚣张地指着像条死狗一样的李中堂，抛出了最后的外交干涉底牌。
“大英帝国要求！”
“立刻引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