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河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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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你推下去的？”

“……采石场的人……他们嫌我当他们的发财路……把我灌醉了……推进了河……”

陈飞沉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河床下的阴气分布，然后对灵猫说：“去上面把采石场那个石龛的碎片收拢。我要重新封。”

灵猫点头，转身上了河堤。陈飞把双手按在裂缝两侧，金光将裂缝包裹起来，防止怨气进一步外泄。

裂缝里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灰白色的雾气开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没有脸，只有一团不断膨胀的暗色。

它猛的朝陈飞扑来。陈飞单手一抬，金光形成一面小盾，将人形撞了回去。

“我不走！我不走！”那声音歇斯底里的喊着。

林雪菲听不见，但是看得见。她在后方看着陈飞和那团灰白色的雾气对抗，手不自觉的攥紧了青鸟的胳膊。

青鸟没有挣开，只是低声说：“他不会有事。”

灵猫从河堤上下来，手里抱着几块石龛的碎片。陈飞接过碎片，把它们重新拼合起来，然后按在裂缝处。金光从碎片之间涌入，沿着裂缝蔓延到深处的木桩上。

怨灵的人形在金光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陈飞加大了输出，金色的光柱从掌心直贯入裂缝深处，将木桩上的旧封印重新激活。

灰白色的雾气在金光中慢慢消散，那道人形也越来越淡。

“命数不济，望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怨灵的人形终于消失了。裂缝里的阴气散尽，河床上的霜层开始融化。

陈飞收回手，站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姑娘。

灵猫站在他身后几步处，手里还攥着石龛碎片。

青鸟站在林雪菲旁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雪菲的脸色有些白，但眼睛很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林雪菲问。

“哪有什么法术，不过一点民俗手法而已。你忘记我副课是什么了？”陈飞说。

“是吗？”林雪菲半信半疑，她知道陈飞在某方面有着特殊能力，但还未曾真正了解。

四人沿原路返回。林雪菲走在陈飞旁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指还有些凉，但攥得很紧。陈飞没有甩开。

灵猫走在另一边，看了一眼林雪菲抓着陈飞胳膊的手，没有说什么。

青鸟走在最后面，目光落在两人的背影上，平静如水。

回到楼下时，陈妈还没睡。她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声音很小。看到四人回来，她松了口气，站起来去热汤。

陈飞坐在沙发上，三个姑娘也各自坐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陈飞他爸已经睡了，卧室的门关着。

陈妈端了四碗汤出来，放在每个人面前。她看了看陈飞，又看了看三个姑娘，最后什么都没问。她只是说：“喝了汤早点睡。明天除夕，还要包饺子。”

林雪菲端着汤碗，小口喝着。灵猫低头喝汤，耳朵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粉色。青鸟喝完汤，站起来帮忙收拾碗筷。

陈飞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在客厅里来来往往。

窗外，青川县的夜很安静。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预告着明天的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