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河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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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陈飞在阳台上给老九打了个电话。

老九在昆仑山那边远程调了青川县周边的灵场数据。

“老大，你那边河床封印至少二十年前就设了，但外围被破坏过。现在残存的封印还能撑几天，但入夜之后阴气会加重。你最好今晚处理。”

陈飞挂了电话，回到客厅。三个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雪菲抱着抱枕，灵猫在剥橘子，青鸟翻着陈飞小时候的相册。翻到某一段节点时，青鸟会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意。

陈飞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三个脑袋同时抬起来。

“去哪？”林雪菲问。

“河边。一点小事。”

灵猫放下橘子，站起来：“我跟你去。”

“我也去。”青鸟合上相册。

林雪菲看看她们两个，又看看陈飞，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去。”

陈飞看着面前三个女人，有些无奈。他本来想只带灵猫，但看这架势，不带谁都不合适。

“可以。但到了之后听我指挥，别乱跑。”

三人同时点头。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他们穿外套换鞋，问了一句“这么晚去哪”。陈飞说“出去走走”。陈妈看了看那三个姑娘，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晚上九点，四人出了门。青川县的夜比海城安静得多，街上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铺还亮着灯。

路灯是老式的钠灯，发出昏黄的光。

四人沿着主街往南走，到了河边的石桥。桥头的榕树在夜风里沙沙响。

陈飞下了河堤，沿着河滩往上游走。三个姑娘跟在后面。灵猫走在他身侧，青鸟在后方压阵，林雪菲在中间，步子有些紧。

走到采石场附近时，陈飞停下了。他站在河滩上，看着前方的石壁。白天的裂缝在夜色中看得更清楚了。

裂缝里渗出灰白色的雾气，比白天浓了好几倍。阴气在河床上弥漫开来，附近的鹅卵石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这里。”陈飞蹲下来。

灵猫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裂缝，低声说：“A级？”

“差不多。但被封印压了二十年，怨气积得很深。如果挣脱出来，会沿着河床往下游扩散。县城里几万人都在河边取水。”

林雪菲站在后面，看着那条裂缝，手指攥紧了羽绒服的拉链。她看不见阴气，但她能感觉到冷。

一种从脚底升起来的冷，像是站在冰窖里。青鸟站在她旁边，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林雪菲抖了一下，回头看青鸟。青鸟的表情很平静，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别怕。

陈飞把手掌按在裂缝上。金光涌入，裂缝里的灰白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涌。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但只有陈飞，灵猫，青鸟三人能够听见。像闷在土里的雷声。“……放我出去……”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水泡破裂般的杂音。

“二十年了。”陈飞对着裂缝说，“你的事已经过去了。河

裂缝里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变得尖锐起来。“我不走！我死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把我推下去的！我还没找他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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