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回老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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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猫低着头笑，筷子在碗里慢慢扒饭。陈飞他爸在旁边嘿嘿乐。饭桌上的气氛暖融融的。窗外是县城安静的夜，偶尔传来远处鞭炮的脆响。

饭后，陈飞他妈拉着灵猫在客厅看电视，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陈飞被他爸叫到阳台上，两人靠着栏杆，看着楼下稀疏的路灯。

“你妈高兴坏了。”他爸说，“林猫这丫头每次来，她都跟过年似的。”

陈飞“嗯”了一声。他可以明说的。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他能看的出来自己父母对灵猫的喜爱，但……..

陈飞还没来得及感慨，陈爸的话让他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爸顿了顿，“你老实跟我说，除了林猫，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姑娘？”

陈飞偏头看他爸。他爸的表情很坦然，没有审问的意思，就是普通的父子对话。

陈飞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爸看他不说话，叹了口气：“你妈也知道。她没说，但她心里有数。她私底下跟我说过，猫猫这姑娘受委屈了。你妈说她看得出来，猫猫不是那种会争的人。所以她更心疼她。”

陈飞沉默了几秒。他爸抽完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转身回了屋里。

陈飞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有邻居经过，抬头看见他，喊了声“陈老师回来了”。他点了下头。

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冬天田野的干冷气息。

他推开阳台门进去时，灵猫正坐在沙发上，他妈握着她的手，说着什么。灵猫的侧脸很安静，嘴角弯着。他妈抬头看到陈飞，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他妈说。陈飞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他妈看看他，又看看灵猫，说：“你们两个好好的。别的事我不管。但猫猫是好姑娘，你不能让她受委屈。”

灵猫低下头，没说话。但她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他妈的掌心。陈飞坐在那里，看着她们。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他妈满意的笑了，转头继续跟灵猫聊起了明天的菜谱。

晚上，陈飞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床垫比海城宿舍的软，被子有洗衣液的淡香。隔壁房间很安静，灵猫大概也睡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明天是腊月二十七。年关近了。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变沉。楼下偶尔有晚归的人经过，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然后归于寂静。

青川县的夜很长，很慢。和他在海城的那些夜晚不一样。这里没有需要盯着的灵场，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警报。只有他妈明天早上会煮的汤圆，他爸会买的豆浆，还有灵猫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半夜，睡的正香的陈飞，被一阵极轻的开门声弄醒了。他对黑夜中的一切都很敏感，不管在哪。

他的床正对着卧室门，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出一线灰白。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侧身闪了进来，动作极快极轻。门关上了。脚步声贴着地面朝他床边挪。

陈飞的金瞳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然后灭了。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栀子花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厨房里残留的油烟气息。

灵猫。她没有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砖上，身上披着一件薄外套，里面是睡觉穿的白色吊带裙。

她的头发散着，在月色里泛着柔和的暗棕色。

她走到床边，站了两秒。陈飞没动，但呼吸变了。

灵猫听出来了，低声说了一句：“别装睡。”

陈飞睁开眼，侧过头看她。灵猫蹲下来，双手撑着床沿，脸离他很近。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和平时的机警不一样。更软，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