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新的一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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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媛在旁边戳她：“你出个节目呗。你唱歌那么好听。”

林雪菲摇头：“我这次不出了。要准备期末考。”

陈飞把课本翻开，压了压手：“节目的事你们自己定。别耽误复习。下周考试，谁挂科我找谁谈话。”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和笑声。

元旦前最后一周，海城大学进入了期末季。图书馆爆满，食堂的夜宵窗口排起了长队。

林雪菲每天都泡在自习室，偶尔在走廊里碰到陈飞，点个头就匆匆走了。

她的便签还在贴，但频率从每天一张变成了隔天一张。内容也变了，从“多穿点”“别忘吃早饭”变成了“这道题怎么做”“经管学第三版的公式是不是印错了”。

陈飞在便签背面写好解答，放在她自习室桌上。

跨年前一天，苏蔓约陈飞吃饭。她选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厢里暖气很足。

两人隔着矮桌面对面坐着。苏蔓点了清酒，陈飞点了茶。

“中枢节点的事，管理处那边已经入档了。”苏蔓夹了一块刺身，慢慢嚼着，“我母亲的笔记和那封信，也一起归档了。档案馆说会做数字化保存。以后查海城灵脉的资料，都能看到她的名字。”

陈飞点头。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苏蔓的酒杯。苏蔓喝了一口清酒，脸微微泛红。

“陈飞，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从你帮我查我母亲开始，一路走到现在。谢谢你。”

“你谢过了。”

“这次不一样。”苏蔓看着他，“我之前谢你，是因为你帮了我的忙。这次谢你，是因为你一直在我旁边。”

陈飞放下茶杯。他看着苏蔓。她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亮，但不逼人。

她只是在说一句真心话。陈飞伸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苏蔓没有抽开。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抬起头，笑了一下。

“新的一年，我还在海城。”她说。

“嗯。”

“你也在。”

“嗯。”

苏蔓把手翻过来，和他掌心相对。两人十指轻轻扣在一起，在日料店暖融融的灯光里，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跨年夜，陈飞在宿舍里批期末试卷。外面操场上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从窗户外面闪过。

他的手机响个不停，学生们在班群里刷红包和祝福。林雪菲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在宿舍窗口拍的烟花，配文：

“老陈，新年快乐。”

沈若冰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公司年会现场，她穿着一身红裙站在舞台上，配文只有三个字：“看我了。”

青鸟发来一张照片，是西南边境的夜空，满天星斗，配文是“我们这边的星星比海城亮。”

陈飞一张张看完，回复了三个字：“新年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批试卷。批完最后一份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把红笔搁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照亮了半个夜空。

他走到窗前，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新的一年来了。海城地下的四脉已经全部封印完毕。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下。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睡得比平时沉。

新年快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