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代号：极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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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走后的第二天，海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陈飞早上出门时戴了那条灰色围巾。围巾织得密实，绕两圈刚好盖住下颌。

他走在梧桐道上，雪落在肩头和围巾上，化开成细小的水珠。到教学楼门口时，正好碰上林雪菲从另一头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领口围着自己那条旧的红围巾，鼻尖冻得发红。看到陈飞脖子上的新围巾，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新围巾？”她问。

“嗯。别人送的。”

林雪菲“哦”了一声，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两人一起上了楼，在A301门口分开。陈飞进教室时，学生们正在拍窗户上的雪。

宋雅跑过来问他期末考试的题型，方媛媛在后面喊“老师你围巾挺好看”。

陈飞坐到讲台后面，翻开课本。点名时，林雪菲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翻笔记本。她今天没有往讲台上看。

下课后，陈飞在走廊里碰到了苏蔓。她抱着一摞作业本从经管学院方向过来，两人在楼梯口迎面遇上。

苏蔓的目光也落在他脖子上那条围巾上。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如常。

“青鸟回来了？”她问。

“回来了。又走了。”

苏蔓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作业本往怀里拢了拢，说：“西南那边离不开她。能理解。”

两人在楼梯口站了几秒。有学生从中间穿过，笑着喊“陈老师好”“苏老师好”。等人走完了，苏蔓轻声说：“晚上汤还熬吗？”

“熬吧。”

苏蔓笑了一下，抱着作业本走了。陈飞站在楼梯口，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灰色的毛线又软又暖。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他处理得不够好，但也没办法处理得更好。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午没课。陈飞在办公室批期末试卷。顾清寒来了，抱着一摞新整理好的档案。

她把档案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没有急着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陈飞面前。是一枚旧铜钱，用红绳穿着。

“资料室清库的时候在夹层里翻到的。”顾清寒说，“我查了一下，是清末海城守界人佩戴的护身钱。上面刻的符文和四脉地图上的节点结构同源。我觉得可以留着。”

陈飞拿起来看了看。铜钱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边缘磨得光滑发亮。正面刻着“守界”二字，背面是几道细密的符文。他把铜钱还给顾清寒。

“你留着。你在资料室工作，方便查这些东西。”

顾清寒接过去，握在手心里。她看了陈飞几秒，忽然说：“你围巾很好看。”

“今天第三个人说这句话了。”

顾清寒嘴角弯了一下。她把铜钱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了一句：“陈飞，你身边有很多人。但不管谁来谁走，我都不会走。我在海城留校，不是为了教书。”

她说完就走了。陈飞坐在椅子里，手里的红笔停了一瞬。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地落。他继续批试卷。

批到林雪菲那篇作文时，他多看了两行。作文题目是《冬天的记忆》，林雪菲写的是食堂的豆浆和图书馆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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