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青鸟的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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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他问。

青鸟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一下头。她的耳朵尖红了，但目光没有闪躲。

陈飞站起来，牵着她的手，直接往楼上走。楼梯很窄，两人一前一后。青鸟跟在他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阁楼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小房间里只有一扇窗透进来的月光。床不大，铺着干净的灰色被褥。

陈飞转过身，看着青鸟。她站在门口，背后是走廊微弱的光。

“进来。”他说。

青鸟迈过门槛。门在身后合上。

陈飞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的脸颊微烫，呼吸有些乱。他低头吻了上去。起初很轻，像试探。青鸟的唇微凉，在他触碰的一瞬轻轻回应了他。她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然后她松开手，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把他拉近。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落在他的鼻尖上，很轻，很烫。

“别说话。”她说。

陈飞把她拉进怀里，抱紧。她的身体很软，靠在他胸口，像一片终于找到岸的叶子。他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掌心能感到她微微发颤的呼吸。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急迫。

两人就这样抱着，很久。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慢慢移开。

陈飞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下。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青鸟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疲倦，像一潭被风吹了一夜的水，终于静下来，却满是被搅动过的痕迹。

“怕吗？”他问。

她摇头。然后她弯下腰，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颈侧。

“陈飞。”

“嗯。”

“就今晚。”

他站起来，关了灯。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和交错的呼吸声。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鼓动。夜很长，又很短。

后半夜，风停了。

清晨，陈飞睁开眼。青鸟已经穿好了毛衣，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扎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晨光从窗缝里渗进来，落在她侧身上。她背对着他，肩胛的线条纤细而紧实，晨光把她脸上的轮廓照得很淡，眼下那两圈青痕比昨天更深了。

她穿好之后，回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吵到你了？”她问。

“没有。怎么不多睡一会，还是根本没睡？”

青鸟走过来，在床边蹲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她的手指还是凉的，但很轻。

“睡不着。”她说，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明天早上走。你不用送。”

“嗯。”

“陈飞。”

“嗯。”

“昨晚的事，我记着了。”青鸟说，“你也是。”

她站起来，推开门走了。楼梯上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是大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陈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慢慢移动的晨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没有急着起来。闭上眼，阁楼里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栀子花味，和皮肤上那股淡淡的暖香。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教师宿舍。书桌上放着一条新围巾，灰色的，织得很密。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青鸟的字迹：“天冷了。别只穿那一件外套。”

陈飞把围巾拿起来，绕在脖子上。很暖。窗外，海城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