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来的正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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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负责海城的单子?”陈飞问。
“一个叫‘雄枭’的人……是灰网在东南亚的话事人。他今晚会去钟表行。因为……因为有人要来看货。”
颂恩咳嗽着,嘴角流出血丝。
“看什么货?”
“我不清楚……好像是……从华夏带回来的什么东西……我这种小角色,就是跑腿传话的。”
陈飞站起来。颂恩想往后退,被他用脚尖轻轻拨回原地。
“今晚几点?”
“十点……十点以后。具体时间不知道。他们不让我进去。只让我在外面等着。我什么都说了,求你放过我……”
陈飞没理他,转身往外走。他走了几步又停住,头也不回的说:“今天的事,你要是说出去半个字,颂恩,曼古河里会多一具没人认的尸。”
颂恩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连磕头。
陈飞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前台的老板娘还在嗑瓜子。
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得他的影子很长。
他走出按摩店,上了阿姜的车。
“去湄南河西岸。我要看看那家钟表行。”
阿姜发动车子。一路上陈飞闭着眼,脑子里在盘算。
灰网不是靠打打杀杀吃饭的组织。他们是情报贩子,人脉极广。
如果真在曼古设了一个据点,里面不会只有几条枪。
颂恩说今晚有人来看货。如果那货是从华夏带回来的,很可能就是屠苏从海城偷出来的东西。
姜夜的门、苏兰芝的笔记,还有旧图书馆
灰网想吃这口饭,那陈飞就掀了他们的桌。
傍晚,阿姜把车停在河对岸的一条巷子里。陈飞下了车,步行过了桥。
西岸的老街比河东更旧,石板路两边全是骑楼。素万时计就在其中一栋楼的一层。
铺子很小,玻璃柜台里摆着几只老式手表,墙上挂着发黄的世界时钟。
灯光暖黄,里面坐了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头,正低着头修表。
陈飞从门口走过,没进去。
他绕到后巷。后门连着一条极窄的楼梯,通到骑楼的二楼。
陈飞用感知扫了一遍。楼里只有三个人。一楼的老头,二楼两个抽烟的男人。地下还没人。
他收回感知,走到河边一处小码头旁坐下。水面上夕阳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河水变得浓稠如墨。
陈飞想起离开海城时,灵猫还在输血。他走得太急,没等她醒。
不过没关系。她会懂的。有些债,只有他能去讨。
晚上十点半,他重新走向钟表行。铺子已经打烊了。老头不知去了哪。
陈飞从后巷翻上二楼。两个抽烟的男人正在屋里打牌。
陈飞从窗口进去,一手一个,把他们的头撞在一起。两个人当场昏了过去。
他轻轻从楼梯下去。楼下的钟表行非常安静。他转了一圈,在柜台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没锁。他推开门,顺着一条窄梯往下走。地下一层比外面大得多,像个小型的展览馆。
墙上挂满了照片、地图、入境记录。几张桌子上堆着铁箱和密封袋。
陈飞扫了一眼。最里面的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瓶身贴着标签,用中文写着:“界碑之血。样本编号007。”
陈飞的眼神一紧。他走过去,把瓶子拿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血,如果是真血,他能感觉到。
但这个东西还是让他心里一冷。有人把关于界碑的信息卖给了灰网。
这东西能研究,能追踪,甚至能做出克制界碑之力的武器。
这些人都得死。不是法律的问题了。是这些人拿着他的东西在找他的命。
他的命可以给华夏,但绝不能被这些人当商品一样标价。
陈飞把瓶子放回原处。他环顾四周,发现墙角有个保险柜。他走过去,手掌贴上柜门。
金光从指缝间溢出,金属在他掌心下变形、发红、裂开。
他一把将柜门扯了下来。里面是一叠文件,还有一些光盘。
他把文件翻了翻,找到了“雄枭”两个汉字,和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高瘦,眼窝深陷,脖子上纹着一只猫头鹰。
陈飞把照片捏在手里。这时,头顶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越来越多。有人从后巷包抄,有人从铺面进来。
陈飞把照片放进怀里,站直身子。地板的震颤告诉他,来的人最少二十个,还带了重火器。
他笑了一下。来得好。
他正愁没地方出气。今晚,他要把灰网在曼古的据点,连根拔掉。
他抬脚一跺,地板以他为中心裂开数道缝隙。
暗金色的光芒从脚底向四周蔓延。
头顶的灯同时熄灭。一片漆黑中,只有陈飞的眼睛在发光。
那双眼睛,是灰网最后会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