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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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域回来，累不累？”

沈若冰把热茶推过去。

“还好。就是坐飞机坐得腰疼。”

陈飞接过茶。

沈若冰点了几份刺身，一份鳗鱼饭，还有一壶清酒。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

沈若冰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和她在商场上的凌厉完全两样。

陈飞则吃得随意，但速度不快不慢。

“你走之前，我说有些事想问你。”

沈若冰放下筷子，神色认真。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那天酒吧里对我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陈飞放下筷子，看着她。

他早已想好怎么说。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不该让普通人知道得太清楚。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沈若冰不是傻子，她差点出事，有权利知道个大概。

“那个人用的不是普通手段。”陈飞慢慢说，“江湖上有些下三滥的玩意儿，会用迷魂药、蛊术，甚至一些更邪门的手法。你那天晚上遇到的，就是这一类。”

沈若冰的脸色微微发白：“你的意思是……蛊术？”

“差不多的东西。别深究。”

陈飞端起清酒，抿了一口。

“你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总之，人已经被我处理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沈若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她是个明白人。陈飞不说透，她便不再追问。

但她看向陈飞的眼神变了，像在看一个从旧小说里走出来的侠客，身上带着一层她看不透的雾气。

“陈飞，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会点本事的人。恰好能护住你。”

沈若冰的手指在桌下慢慢绞紧了。她这辈子最讨厌被人保护，可陈飞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只觉得安心。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那天晚上……还是因为我是沈若冰？”

“因为你想让我留下来。”陈飞说。

沈若冰怔住了。她当然记得那晚，记得自己拉着他的手，求他别走。

她一直以为陈飞会因此看轻她，以为她只是个酒后失态的女人。

可他从来没有。甚至在她扔下钱离开后，他还是会赴她的约，会送她上车，会在她发消息时秒回。

“陈飞，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沈若冰忽然说道。

“为什么？”

“我招架不住。”

沈若冰的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飞伸出手，覆在她握着茶杯的手背上。那只手很凉，像她整个人一样冷。

可陈飞知道，这层冰壳下，有一颗比谁都容易动情的心。

“我陈飞不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主，我会对你负责，也愿意对你负责。”

沈若冰看着他，良久，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像要把什么郑重的东西交托出去。

包间外，夜风温柔。

海城的秋天，正一点点深下去。而有些感情，正在这场微凉的风里，悄悄生根。

一夜无话。

诸位别想入非非了。陈飞昨晚是回宿舍睡的。

无它。

沈若冰来“亲戚”了。

陈飞只叹来得忒不是时候。气氛都烘到那份上了，她的眼睛也湿了，呼吸也乱了，身子也软了，整个人已经往他怀里靠了。

他刚把人打横抱起来，正琢磨着是去她的车上还是就在包间里，沈若冰忽然伸手抵住他胸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了一句“不要，我不方便。”

陈飞那口气啊，上不去也下不来，整个人像被人在后脑勺敲了一棍子。

他站在原地震惊了好几秒，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认真的？”

沈若冰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又轻又羞：“女人的事，我还能骗你？”

陈飞仰天长叹。他这辈子打过的硬仗不少，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可今晚这一场，属实是“兵马未动，粮草先断”。

他抱着她，走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只能轻轻地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规规矩矩坐旁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灌了一口，试图用茶水浇灭心头那团火。

然而火没浇灭，茶倒是真难喝。

不过道也并非毫无作为。至少两人吻得尽兴，可谓吻得昏天暗地。

从包间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衣襟乱了，扣子也开了两颗，谁的手也没老实，偏偏每到临门一脚就被沈若冰摁住。

陈飞后来都笑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若冰红着脸，嘴唇还水润润的，却板着脸说：“我是那种人吗？”

陈飞看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幽幽道：“你不是，你是上天派来考验我的。”

沈若冰没绷住，笑得肩膀直抖。

她一笑，那层冰壳就碎了，露出里面那个活生生的、会害羞也会使坏的沈若冰。

陈飞一时竟看呆了。

夜深了，陈飞把人好好送回家，自己老老实实回宿舍。

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冷空气扑面而来，像给他发烫的脑子浇了一盆冷水。

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起她刚才那副又软又倔的样子，只得苦笑一声：

“这账，等我以后连本带利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