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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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海城的时候，正值黄昏。

陈飞从机场出来，天边的夕阳把整座城市镀成暖金色。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海风混着尾气的味道。和西藏高原的稀薄冰冷完全不同。

这是人间的味道，拥挤、鲜活、吵闹。

他打了个车回学校。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一路上跟他吐槽海城最近早晚温差大。

陈飞靠在座椅上听着，偶尔应一声，整个人陷在一种任务结束后的松散里。

到海城大学东门时，天已经擦黑。他背着包下了车，走进校门。

校园里路灯刚亮，香樟树的影子落在地上，空气里有炒栗子的香。

陈飞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熟悉的景象一点点捡回来。

手机响了。来电灵猫。

“队长，落地了？”

“刚到学校。”

“我在南苑这边，帮林雪菲装个书架。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人家小姑娘快把宿舍布置成植物园了。”

“一会儿过去。”

陈分先回宿舍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门前，他顿了顿，拿起手机给灵猫又发了条消息：

“这几天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

灵猫秒回：“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队长居然主动请客。”

“不吃算了。”

“吃！南门新开了家烤鱼，我要吃那个！”

陈飞嘴角弯了一下，回了“行”，然后出门往南苑走。

南苑六号楼楼下，林雪菲和灵猫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林雪菲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领口露出一小截鹅黄的围巾，看起来软乎乎的。

灵猫则是一身略微宽松的黑色休闲装，长发披着，双手插兜，站在旁边像只慵懒的猫。

陈飞还没走近，林雪菲就看见了他，眼睛弯起来，小跑着迎了上去。

“老陈！”

她跑到他面前，仰着脸，笑容里有点委屈和高兴混在一起。

陈飞伸手揉了下她的头顶：“才几天没见，怎么跟几年似的。”

林雪菲脸红了，小声嘟囔：“你不懂。”

灵猫跟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晒黑了。西域的阳光不错啊。”

“那是，比海城好多了。”陈飞说。

三人在楼下说了几句，林雪菲的室友宋雅从楼上探出头，跟陈飞打了个招呼。

灵猫趁机凑到陈飞耳边，小声说：“你不在的这几天，这小姑娘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陈飞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灵猫一眼。

她脸上带着笑，像平时一样没心没肺。但陈飞看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的绞着外套的拉链。

他抬手，在她后脑上拍了一下：“别光说别人。你呢，这几天没惹事吧？”

灵猫被拍得往前一踉跄，回头瞪他：“我能惹什么事！我天天在公司贴发票贴到想吐！”

陈飞笑了一声。

三个人一起往南门走。

林雪菲在旁边，悄悄观察着两人。她发现陈飞和灵猫之间有一种她插不进去的默契。

那种默契让她有些羡慕，但并不讨厌。

因为灵猫姐姐对她一直很好，好到她连嫉妒都生不起来。

烤鱼店生意很好，三人等了一会儿才有位子。

陈飞坐在靠墙的位置，林雪菲和灵猫面对面坐着。

陈飞点了一条烤鱼和几个小菜，又给灵猫单独要了冰可乐。林雪菲要了酸奶。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轻松。

陈飞很少说西域的事，只简单说了几句风景和吃食。

灵猫心知肚明，也不多问。

林雪菲听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吃到一半，陈飞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沈若冰的消息。只有一句：“你回来了吗？”

陈飞放下筷子，回了个“嗯”。

沈若冰秒回：“明天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上次说的事，我还没跟你聊完。”

陈飞看着屏幕。明天晚上，没有安排。他回了个“好”。

沈若冰发来一个地址，是市里一家新开的日料店。

陈飞把地址记下，没再回。

灵猫眼尖，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大口可乐。陈飞看到了。他放下手机，拿起公筷，给灵猫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瘦了。”陈飞说。

灵猫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陈飞没看她，低头继续吃饭。

灵猫的耳根热了一下，小声嘟囔了句“本来也不胖”，然后乖乖把鱼吃了。

林雪菲托着下巴看他们，嘴角弯弯的。她知道老陈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会在你觉得自己很多余的时候，用一个动作让你安心。

第二天晚上，陈飞去了那家日料店。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门口挂着两盏暖黄的灯笼。

沈若冰已经在包间里了。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松的系着条丝巾，长发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包间里的灯很柔，照得她的五官格外柔和。

陈飞脱鞋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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