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青稞酒管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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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的脸红得像是被人打过。

老八又开了一壶酒，往陈飞碗里倒：“老大，我还记得刚进队的时候，你把我从新兵训练营带出来。

那会儿我连自己的异能都控制不好，跑起来能撞墙。你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着。”

“什么话？”

“你说，‘跑得快不是本事，知道往哪跑才是本事。’我那时候年轻，觉得你在装。后来在西藏待了三年，天天追偷猎的、查精怪的，才慢慢想明白。”

老八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别的。

“老大，你是灯塔。我们几个，都是跟着你的光飞的。”

陈飞没说话，端起碗，把酒一口干了。

老七在旁边小声说：“八哥，你从哪抄的情话，酸不酸。”

全桌都笑了。老八气得拍桌子：“老子掏心窝子说话呢！”

陈飞笑着看他们闹。这些年在外面打打杀杀，像这样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机会，少之又少。

老二在京城周旋于官场。

老三在守边境。

老九在昆仑山喝西北风。

青鸟在西南救人。

老十不知道在哪个小城当她的战地医生，老幺还在海城附近。

十一个人，散落在华夏的各个角落，像星星一样，各守一方。

但今晚，至少有四个人，在日喀则的小酒馆里，喝得满脸通红。

老五突然说：“老大，老八你俩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今天还没给青鸟打电话。”

“她不是早上才走吗？”老八嚼着肉，含糊不清。

“你就装吧。人家守了你三天三夜，你倒好，起来就说人汤里下毒。

青鸟要是知道你这么没良心，非从西南飞回来给你再开一刀。”

老八“哎呀”一声，拍了下脑门：“我这就给她打。顺便谢谢她。虽然她可能不想理我。”

他真掏出手机打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老八语气极其狗腿：“青鸟姐，我错了。你熬的汤特别好喝，我长这么大没喝过那么好喝的汤。真的！我要是骗你，下辈子变雪鬼，被人锁在冰洞里。”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八嘿嘿笑了半天。

最后他挂了电话，对陈飞说：“老大，青鸟让你少喝点。她说你胃不好。”

陈飞“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碗茶。

胃不好还喝酒，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今晚这酒，他想喝。不为别的，就为老八还活着。

几个人喝到半夜。老八彻底醉了，抱着老五的胳膊喊“妈妈”。

老五也醉得不轻，跟他抱头痛哭。老

七趴在桌上，眼镜歪到一边。只有陈飞还清醒些，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星星。

他掏出手机，看到林雪菲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是她新宿舍的书桌，上面摆着一盆新买的绿植。

她说：“老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想你了。（害羞表情）”

陈飞这次没有视而不见，有人挂念的感觉很…..奇妙。

他回复道：“快了，后天的飞机。”

原本放下手机的手又抬了起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想你。”

林雪菲秒回：“你喝酒了？”

陈飞笑了。这丫头的直觉越来越准了。他回：“喝了点，在西域，跟几个兄弟。”

“怪不得。那你少喝点，早点休息。晚安，老陈。”

“晚安。”

陈飞放下手机，他发现老八正半睁着眼，傻呵呵地盯着他。

“老大，你在给谁发消息？你笑了。笑的还有点猥琐。”老八含糊的说。

陈飞把手机收起来：“混蛋。你赶紧醒醒，回医院。”

“我不回。我要去转山。我要去冈仁波齐。我要……”

老八还没说完，就滑到了桌子底下，打起了呼噜。

老五像摊泥一样靠在他旁边，也闭上了眼。

陈飞摇摇头，叫来老板帮忙，把两个醉鬼架上车。

老七已经睡了，陈飞没叫他，自己开车把三人送回酒店。

安顿好后，他一个人走到酒店的露台上。

夜风吹过来，不冷，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和青稞酒的余香。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远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尊沉睡的神。

陈飞忽然想，等哪天一切结束了，他也要带灵猫、青鸟、老八他们来这里。

不执行任务，不打架，就坐在雪山下喝酒吃肉，看星星。

他不知道哪一天何时会到，但总会有结束的一天。

陈飞把烟掐灭，转身走回房间。

睡觉。

明天，回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