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树叶如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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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差点火候。”陈飞说。

那人知道遇见强者了，再想跑，灵猫已经站在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膝弯。

他跪倒在地，胳膊被陈飞反拧到背后，整条手臂几乎脱臼。

“别动。”灵猫的匕首抵在他后颈上。

那人不挣扎了，但喘着粗气。

陈飞蹲下来，掀开他的帽子。灰，像是长期不见阳光。

“你就是给六指供货的人？”陈飞问。

“你们……是守界人。”那人的嗓子又干又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你既然知道，就好好配合。谁让你把这些精怪送到海城来的？”

那人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黑黄的牙：“我要是不说呢？”

陈飞看着他那张脸，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杀过的东西不少，不差你一个。”

那人的笑僵在脸上。他从陈飞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很深，很冷。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不是在吓唬他。

“我……我叫灰鼠。上面的人我不认识。我只负责每个月的货。影蜥、夜枭童、泥鬼，都是从山里抓的。送到这里，有人会拿走，再卖出去。”

灰鼠的顿了顿，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我这个月就送了这三样。昨天影蜥被你们弄死之后，上头让我来查。我就知道出事了。”

“上头是谁？”

“我只知道外号，叫‘水鬼’。B级。住在城西运河边上。他不露面，我每个月都去那边交份子钱。”

陈飞和灵猫对视一眼。B级，城西运河。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今晚的事，你回去怎么交代？”陈飞问。

灰鼠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中间人，但每批货到了海城，都必须先告诉我。如果让我知道你瞒报一次，不用守界人动手，你自己知道后果。”

陈飞起身，松开了他的胳膊。

“滚吧。”

灰鼠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竟然能从守界人手中安全离开？但这时他顾不得多想，连滚带爬的跑了。

灵猫收起匕首，看向陈飞：“就这么放他走？”

“他跑不了。他身上的东西我能追踪。”

陈飞抬起手，掌心有一枚极小的金色光点，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这是界碑的印记。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他。”

“阴险。”灵猫笑了一声。

“这叫智慧。”陈飞纠正。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夜色更深了，整个城北像被罩在一口黑色的大锅里。

陈飞送灵猫到她租的房子楼下，灵猫打着哈欠说：“明天周日，你好好睡个觉。我看你眼圈都快黑成熊猫了。”

“你心疼我？”陈飞顺口回了一句。

灵猫愣了一秒，脸微红，转身就走：“谁心疼你，我是怕你上课打瞌睡被学生举报。”

陈飞笑了一声，把手插进口袋。他回到教师宿舍时已经快两点。

洗完澡，躺在床上，陈飞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周日，他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但他刚睡着不到半个小时，手机响了。是林雪菲。

“老陈，你睡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

“又怎么了？”

“我……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不是我的幻觉，这次真的有人。他刚刚在转我的门把手。”

林雪菲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陈飞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神瞬间清醒。

“把门反锁了没有？别开灯，别靠近门。”

陈飞一边说一边穿鞋。

“反锁了。可是他一直不走。老陈，你快点来。”

“我在路上了。电话别挂。我陪你说话。”

他冲出门，没走楼梯，直接从三楼阳台翻了下去。

落地后全速朝兰园跑去。夜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树影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