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树叶如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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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飞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去兰园守夜。

兰园的阴气散了之后，林雪菲睡得一天比一天踏实。

她不知道，陈飞每晚都在阳台上坐到天亮。偶尔她会半夜醒来，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那个人影，然后安心的重新睡过去。

林雪菲在第三天早上发消息给陈飞：“

老陈，我室友说我们这栋楼晚上有人在唱歌，你听到了吗？”

陈飞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消息后回了一句：“没有。你听错了。”

其实他听到了。而且听的还很仔细。

那歌声从六楼顶上的旧水房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女人在哭，又像谁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他第一晚就上楼看过了，水房里积了半尺深的雨水，墙皮脱落，排水管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穿堂风造成的，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这种老楼的氛围确实容易让人发毛。

下午六点半，陈飞约灵猫去了城北废车场附近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开在巷口，油腻腻的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两人各要了一碗牛肉面，吃得很快。

“六指那边有消息吗？”陈飞吸着面条。

“刚才回了，说交货时间没变，今晚十二点。地点还是废车场东面的集装箱区。”

灵猫把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道。

“我和六指说了，让他拿完东西别急着走，看有没有人跟着。他胆子小，会照做。”

陈飞点头。

他又要了两个烧饼，一个夹蛋自己吃，一个递给灵猫。

灵猫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两人像两个加完班出来觅食的普通青年，身上看不到半点暗黑世界的痕迹。

只有墙角那个旧电视里传来外卖骑手深夜送餐的新闻，显得这个世界无比正常。

十一点二十分，两人从面馆出来。

夜风很凉，陈飞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灵猫跟在他身后半步，像条影子。

两人没有开车，绕进废车场外围的巷子，沿着墙根无声靠近。

废车场面积很大，堆满了废弃的公交车壳、旧货架和拆下来的卡车车头。

集装箱区在最东边，十几个蓝色铁箱错落堆叠，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月光从箱子之间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条条银白色的带子。

陈飞和灵猫各选了一个位置。

陈飞攀上一只集装箱顶部，俯视着

灵猫则藏在两个箱子中间的缝隙里，只露出半边脸。

十一点五十五分，六指出现了。

他缩着脖子，打着手电，一路小跑来到集装箱区。

他走到最东面的第三个箱子前，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去拉箱门。

箱门没锁。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布袋。六指把布袋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急，脚步声在夜里格外响。

陈飞没有动。灵猫也没有动。他们在等。

等了大约五分钟。集装箱区另一头，一个黑影无声的滑了进来。

陈飞目光一凝。那人身形极瘦，穿一件黑灰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他的脚步很飘，几乎没有声音，像一个被风吹着的塑料袋。

C级。灵场阴冷，和影蜥同源但强了很多。

那人走到六指拿货的集装箱前，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似乎在检查什么痕迹。

然后他站起来，突然朝六指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那人便转身要走。

陈飞从箱顶落了下去。干脆利落，像一块石头砸在对方退路上。

那人反应极快，反手甩出三枚黑针。

陈飞侧身避开，针钉入身后的铁箱上，发出“叮叮叮”三声。

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摸进怀里，抽出一把软刀，刀身如蛇，朝陈飞横劈。

陈飞没躲，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刀刃。对方用力一扯，刀身纹丝不动。

他两指用力，软刀从中间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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