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偿尽因果（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韵律流转间，大道真意如甘霖洒落，无声浸润三人识海。

三日三夜，金光仙、虬首仙、灵牙仙静坐不动，神游太虚；

顾长渊亦未停歇，琵琶不辍，指腹微红，弦音愈沉愈厚。

直至第四日寅时，他指尖轻压琴弦，余音倏然收束，天地一静，道蕴尽敛——

三人所能承纳的法则之重，至此已达极巅；再续一音，恐神魂崩裂。

恰在此时，金光仙眸光一闪，豁然睁眼，凌空俯身跪拜，额头触手可及云气：“今日得悟金之法则，全赖大师兄点化！请受金光仙一拜！”

话音未落，虬首仙与灵牙仙已双双起身，掠至顾长渊面前，伏身叩首：“多谢大师兄！若无您以音引道，我虬首仙（灵牙仙）断难窥见法则真容！”

顾长渊抬手托起三人，温声问道：“金光仙得的是金之法则，不知二位师弟，各悟何道？”

虬首仙咧嘴一笑，抢着答道：“大师兄，我悟的是吞天法则！待它圆满，张口一吸，星斗可吞，山岳可纳！”

灵牙仙略带腼腆，拱手接道：“回禀大师兄，我所悟乃是鞭之法则——不甚惊人，却与我本体这条长鼻，严丝合缝，用着最顺手。”

顾长渊颔首，心下了然：难怪西游时青狮精敢夸口吞尽十万天兵，原来根子就在这吞天之能；而灵牙仙的鞭道，确如量身铸就，毫无违和。

他声音微顿，继而肃然道：“你们因夔牛师弟勘破生死、直面轮回而心神震动，方引动本命法则初醒——大罗巅峰之躯，竟能提前感应法则，实属异数；修为亦随之破障，踏入准圣门槛。”

“但切记：此番机缘，根由在夔牛。待他轮回归来之日，便是你们倾力相报之时。”

这话出口，金光仙三人哪还用劝？别说等夔牛转世，此刻若有人抬来香案，他们立刻焚香叩首，绝无二话。

齐声应道：“大师兄放心！夔牛师弟归来之日，我等必赴汤蹈火，偿尽因果！”

顾长渊点头，又道：“他手中尚存几件奇珍，正合炼制战鼓铜锣。

逐鹿之战一了，莫再滞留陈都——即刻返归金鳌岛碧游宫潜修。

盼你们能在下次天地量劫开启前，将修为推至准圣巅峰。”

言罢，身影如墨融水，悄然淡去，唯余云气轻卷，琵琶余韵犹在风中低回。

赵公明与金光仙三人，朝着顾长渊消逝之处深深躬身，齐声高呼：“恭送大师兄！”

礼毕，四人重新启程，直奔东海流波山。没过多久，山影便浮现在云海尽头。

可此时金光仙三人脸上，哪还有半分轻松？只余下沉甸甸的黯然与踌躇。

“公明师兄……真要对夔牛师弟剥皮取骨？”

赵公明伸手按在金光仙肩头，掌心温厚，“这不是迫害，是成全；不是劫数，是机缘。”

“你们不必自责，只管照大师兄所嘱，一力施行便是。”

“若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就把那场功德留给他——等他重入轮回，再助他踏破桎梏、证得大道。”

金光仙缓缓颔首，“如今我辈皆凭法则登临圣境，天道功德于我们，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既已悟透己道，这份功德，倒不如化作他来世攀峰的阶梯。”

虬首仙与灵牙仙亦点头附和：“不错，功德对我们已是身外之物，却正是夔牛师弟转世重修最急需的根基。

不过将来见了他，定要叮嘱一句：法则为本，功德为辅——万不可本末倒置。”

赵公明苦笑摇头：“这些话，等他投胎落地、开口说话后再讲不迟。

眼下要紧的，是送他上路，也了却此行因果。”

三人应声而落，如三道流光坠向流波山巅；赵公明却悬停半空，衣袂不动，袖手旁观。

他得了顾长渊点拨，岂肯沾染这桩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