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倒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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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会怎样？

不知道。苏吾说实话，但我觉得不能待太久。如果因果继续倒下去，可能会出现更离谱的事。比如先受伤再被打，先吃饱再吃饭。

那不挺好的吗？先吃饱再吃饭。

你不理解。苏吾摇了摇头，先吃饱再吃饭的意思是，你先感受到了饱的感觉，然后才吃东西。但饱的感觉是因为吃东西才产生的。如果因果真的完全倒置，那你吃了东西以后，反而会变饿。

六尾愣了一下：那岂不是越吃越饿？

六尾不说话了。

他们继续走。走得小心翼翼，不敢再依赖灵序感知，全靠眼睛和脚。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苏吾突然停下来。

等一下。

怎么了？

你听。

六尾竖起耳朵。

远处有声音。不是人声，不是风声。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倒着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但如果仔细听，能分辨出那确实像是语言，只是每个字都是反着说的。

什么东西在说话？六尾压低声音。

不知道。但声音是倒着的。苏吾搓了搓手指，在这个地方，连声音都反了。

他试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传出去以后，传回来的回声居然是正常的。他喊的是有人吗，回声也是有人吗。

回声是正常的？苏吾愣了一下。

他又喊了一声：六尾。

回声：六尾。

正常的。但远处那个倒着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个声音不是回声。苏吾说，是有什么东西真的在倒着说话。

在哪？

苏吾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灰雾里，隐约有一个影子在动。影子不大，像是什么小动物，但形状不太对，看不太清。

过去看看？六尾问。

苏吾摇头，在这种地方，看不见的东西最好不要去碰。走，绕过去。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那个影子。但绕过去以后，苏吾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的灵序感知范围，从之前的三成，缩小到了不到一成。

也就是说，他现在几乎感知不到周围的灵序了。御序境的能力在这里被严重压制，只剩下身体本身的能力。

感知快没了。苏吾活动了一下手指，这地方在吃掉我的灵序。

吃掉？

不是吃掉。苏吾想了想，是被这里的规则排斥了。我的灵序跟这里的规则不兼容，所以被压制了。

那怎么办？

先走出去。苏吾看了一眼前方灰蒙蒙的路，只要走出这个区域，感知应该就能恢复。

你知道往哪走吗？

不知道。苏吾说，但我知道不能停下来。这种地方待越久，被压制的越多。

六尾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灰雾在远处翻涌，那个倒着说话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脚下的碎石变成了粉末状的东西，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苏吾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大荒的真正面目，比他想的还要诡异。